而她的少将军,是向?往自由的大猫,是要翱翔天空的苍鹰,她答应过她,要与她一路相随。

    待张永宣读完圣旨,她就与司徒彻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了宫殿,没有一丝犹豫和留恋,任由身后群臣议论纷纷,目瞪口?呆。

    “怎么?了,不想要本宫卸任陪你?”

    午间阳光正盛,周楠畏寒,此刻懒懒地半躺在?大树底下的长椅上晒太阳,靠垫是软软的少将军。

    “当然?不是,臣盼着殿下早日放下担子”。

    司徒彻的指尖卷绕着她的发梢,放在?唇旁轻蹭,现在?周楠已经?摆脱了繁琐的朝政,可是她的身体还是一日不如一日,经?常一睡就是一整个上午或下午,怎么?也叫不醒。

    能像现在?这样清醒着什?么?也不做,专心陪着她,是往日少将军不敢想象的画面。

    周楠在?她怀中翻了个身,趴在?她身上笑?了笑?,抬手挠了挠她的下巴和脖子,

    “那就是早有预谋”。

    “殿下说是就是”。

    少将军微微昂着头半闭着眼,任她上下其手,默许纵容。

    看着远处的两个身影重叠,决明眼中只剩无奈,解药失效后,周楠还向?她提了一个请求,把她的侥幸希望全部破灭。

    的确,决明有想过,即便周楠不告诉司徒彻长虹的秘密,但她身亡的那一天,司徒彻作为?长虹,肯定不会毫无反应,说不定她的渴望太甚,就唤醒了沉睡的长虹记忆,把周楠救回来了。

    师父,如果徒儿不死,她就没有任何办法是不是?

    那就请您把徒儿冰封起?来吧。

    决明几乎被她气得晕倒,却还是拿她没有办法,她也无法眼睁睁地看着最疼爱的徒儿死去,可是一想到她这样是为?了……

    楠楠,你怎么?能对自己这么?狠呢?

    “本宫跟你商量件事儿好不好?”

    周楠搂着她的脖子,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什?么?……”

    少将军条件反射并拢了长腿,上回殿下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她可是真的差点下不来床。

    见她如此,周楠忍不住勾唇,上前咬了咬通红滚烫的耳朵,少将军耳根子软这一点,是怎么?样也改不过来了。

    “你不是想要本宫陪着你?”

    周楠一边亲吻她,

    “本宫永远陪着你好吗?”

    “真的吗?”

    司徒彻立马睁开了眼,有些难以置信。

    “嗯,师父会将本宫冰封起?来”。

    她看见司徒彻表情凝固了一下,将长发撩到耳后,低头亲了亲她的嘴角,

    “清风会永远陪着明月,本宫也想永远陪着你,等几十年?后,和你一起?合葬”。

    “冰封……”

    司徒彻喃喃道,这种方法她也听说过,就是把睡着的活人封入冰棺,维持其身体存活的状态,但却也不算真的活着,因为?无法动弹,对外界也失去了反应。

    心脏莫名地有些刺痛,她的公主殿下,她的妻子,她的小女孩,会变成那样吗?

    “这样你想本宫的时候,就能看见本宫,可以带着本宫离开这里,去任何地方,不好吗?”

    周楠深深地凝视着她,清澈的眼底只映了她一人,像是有强大的吸引力,让人不禁失神。

    “可……那样殿下难受怎么?办?”

    手指拽紧了腰侧的布料,少将军努力挣扎着不陷入她的目光,仅有的理智提醒她,冰封与活死人无异,是把周楠的灵魂强行困在?□□之中,是极其残忍的事情。

    “可是本宫想你,想陪你一直到老”。

    双臂撑在?她身体两侧,周楠俯身在?她额头亲了一下,声音有些哽咽,温热的液体滴在?少将军的鼻尖。

    “殿下”。

    手臂把她抱得紧紧的,司徒彻不知道要怎样才?能留住她,才?能让她融入血液,永远在?一起?,永远不分离。

    周楠伏在?她肩上哭得很放肆,仿佛要把这些年?受的所有委屈都哭出来,司徒彻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眼底也是一片通红,却对于此事束手无策。

    细心如她,还是能在?放肆的哭声中分辨出周楠的隐忍,殿下还有心事瞒着她。

    怀里的女孩只有十六岁,却要面临与爱人生离死别,要独自面对死亡的恐惧,少将军的心像是被重重地锤了一下。

    “如果可以,臣愿意——”

    愿意像清风跟着明月一样永远跟着你,愿意把寿命换给你。

    周楠捂住她的嘴,不许她继续说下去。埋在?她怀里抽泣了半天,终于逐渐平静下来,

    “你还没有带本宫去过漠北”。

    漠北是少将军最喜欢的地方,也是少将军长大的地方,她就因为?这样简单的理由,向?往那个陌生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