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楠怀疑过她另有目的,但现在她眼睛都?这样了,还能掀起什么风浪?大概是真?的无心看风景,周楠还是惯着她,快马加鞭赶到?了江南一带。

    然而一下马,还未来得及细细回?忆江南烟雨,先?来了苏州知府带着好几个知县迎接她们,后面还跟着许多?府衙的官兵,甚是庄重。

    “少将军终于到?了,卑职在此等候已久,请少将军早些?上任吧”。

    “等候已久?”

    周楠似笑?非笑?地?看着身后脸红了的人,悄悄磨了磨牙。

    “是啊,少将军过了半月才来,皇上的旨意可是早就下达了”。

    “好了,你们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别的不必多?说,我受皇上旨意,过来督查你们的工作”。

    少将军严肃说道,铁面无私的模样让几个小官摸不着头脑,又看了看她旁边的长公?主,倒是一副听从少将军安排的乖巧模样,既然她不太喜欢这样,几人也就纷纷带着官兵散了。

    内心慌乱,少将军面色不显,从未有过除武将以外官员任职经历的她,恨透了这些?迂腐文人的官僚主义,迎接什么迎接?迎接狂风暴雨吗?日后她必要?重重整顿这腐败无知的恶习!

    “驸马何时做了江南巡抚,本宫怎么不知道?”

    周楠在外一向给她面子,刚才在几个知府面前,都?是对她言听计从,倒不是少将军特别爱面子,是为了顾及司徒家的名声,毕竟司徒家每一任夫人,都?是贤良淑德的典范,她不想打破这个传统,毕竟在外是如此,在内到?底是什么样子,谁知道呢?

    司徒青云似乎也没好到?哪去。

    “此事……甚小,臣以为不必挂齿,就没跟殿下汇报”。

    涨红了脸,少将军又不敢撒谎,只得吞吞吐吐憋出了这个理由,她原先?以为,至少在苏州住了一段时间才会被发现的,谁知道还没上任就被周楠抓了个现场。

    周楠盯着她看了几秒,本来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她想做官就让她做,这么躲躲闪闪的干什么?

    可是她的眼睛视力受阻,做官岂不是会很辛苦?最重要?的是,司徒彻也不像一个喜欢做官的人。

    ……

    很好。

    只用了一会儿,她就想通了其中的关?节,很快明?白了少将军的小心思,主意都?打到?她身上来了,看来少将军这些?日子心眼长了不少。

    “这是皇上的旨意,臣只是谨遵圣意”。

    胆子也大了不少,连皇上都?搬出来做挡箭牌了。

    “臣也是想为百姓做点事”。

    编,继续编,周楠琢磨着一定是晚上喂得还不够,少将军还有这些?心思跟她耍小花招。

    “臣知错了……”

    司徒彻感觉腿有点软,好像站不太稳。

    “若是本宫不干呢?”

    周楠声音乖乖软软的,半靠着她的肩,微微仰头看着她,目光无辜且单纯,说出来的话却让少将军愈加心慌。

    “臣给皇上呈奏折辞——”

    “要?本宫干也不是不行,你把本宫哄高兴了,伺候得舒舒服服,本宫就代你为民服务,怎么样?”

    听听,这是一国长公?主说出来的话吗?

    少将军脸色微微发白,周楠是越活越回?去了,像是要?回?到?她们相?遇的那一年,但此刻的司徒彻,竟然有一丢丢想念她那日日夜夜勤奋处理政事,不计回?报的公?主殿下。

    还未安顿好以后的生活,周楠不准她去上任。

    两人沿着以前走过的路线来到?那个熟悉的小县城,河边正歇着几位身体健壮的老?船夫,里面就有司徒彻之?前扮贾云庆「勾搭」过的那一位,现在是冬天,来江南的人特别少,生意清冷,故而几位老?人家坐在一起聊家常。

    见到?几个不像本地?人,那位老?伯似乎对周楠有些?印象,起身问她们是否要?过河。

    “有劳老?伯”。

    船夫一点儿也不认识司徒彻,这让少将军多?少有些?难过,谁让她当时并不是以真?面目示人。

    江南此地?,即便是入了冬,还是一片烟雾朦胧,这让视力不好的少将军有了天然的理由,她有时还是会忍不住伸手去摸旁边的东西,尤其是在陌生的地?方,周楠就在旁边给她做拐杖。

    “小伙子是第一次下江南吗?”

    这熟悉的问话和乡音,司徒彻摇头否认,随后又操着标准的官话与他闲聊起来,不一会儿就像上次那样逗得老?伯开怀大笑?。

    “你这小伙子,有点像我以前搭过的一个,那时她还答应要?来我们家喝薄荷鲫鱼汤,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老?伯有些?遗憾,他还挺喜欢那个小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