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要是没反应,自己不是吃亏了么!

    不等舟山纠结出个结果来,案犯已经很配合的起身,带着一点偷腥后的愉快,仪态优雅的走到外面的客厅中取了东西回来。

    这是间豪华的单人病房,不光有陪护人员专用的次卧,还有客厅,会客室等等,细节方面甚至比普通的小公寓都要细心的多。

    盖勒左手拎着一个精美的双层红木食盒,右手拿着一束巨大的百合。

    他先将食盒放到一边的桌上,然后拿花瓶装了清水,将百合花放进去,微微调整了下角度才重新摆回床头柜。

    “吃早餐吧,医生说你营养不良,要好好补养。”

    正在绞尽脑汁的思考对策的舟山眼睁睁的看着小桌子被移过来,然后大大小小共七个杯盘碗碟摆了一桌,有粥有汤有煲有荤有素,配菜主菜都色彩诱人,味道也十分好。

    舟山的注意力立刻被分出去一半,这是早餐?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疑惑,盖勒十分体贴的解释了下,“因为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就多带了几样。”

    可是舟山偏偏吃不下。

    “头还疼吗?还是恶心?”盖勒问道。

    舟山愣了下,点头,“嗯,有点儿。”

    “胃口不好多少也要吃点,”盖勒将面前的杯盘碗碟扫了遍,拿小碗盛了粥,“山楂栗子粥,应该会开胃,喝点吧。”

    看得出来,盖先生并不擅长做这些,盛粥的时候堪称笨拙,不过动作和表情都十分认真。

    舟山心情复杂的看了他一眼,这让自己怎么发火呢?

    没盛过粥,但是盖先生自问筷子用的还是很棒的,于是他十分灵活的夹了点酸黄瓜和五香海带丝的配菜放到小碟子里推过去,“吃吧。”

    平心而论,盖勒这个人,那样的家世、门第、个人修养和能力,以及待人接物的水平和态度,都注定了他是个很难让人讨厌的家伙,尤其是当他还抱着不想要对方讨厌自己的念头的情况下。

    不过,不就是夹个小菜么,能不能麻烦你把脸上的得意洋洋收起来?

    这样的表情出现在一个一直以优雅不凡形象示人的大男人身上,委实有些不小的反差,于是舟山忍不住轻笑出声。

    然后她在灼灼的视线中深刻的反省了自己的立场不坚定!

    首战告捷的盖勒吩咐人过来取走食盒,又坐了会儿才彬彬有礼的告辞,走到门口了又顿住,转过身来问道,“你喜欢什么花?”

    花?

    正在气自己的舟山板起脸,“干嘛,想用对付小姑娘的那一套来对付我?”

    盖勒微笑,“对。”因为你就是小姑娘呀。

    越发气恼的舟山磨牙,一个字一个字的蹦道,“尸、香、魔、芋!”

    盖勒听后顿了下,然后直直的看过来,似乎是在确认信息的可靠性。

    舟山性子也上来了,就这么跟他对视,面不改色。

    半晌,盖勒点点头,送上一个温柔的笑容之后道,“再见。”

    呆呆的看着关上的门,舟山反倒是有点儿苦恼了:他到底信没信?

    “what?!”正在美人堆中享受人生的萨拉利特惊叫一声,一个鱼跃蹿起来,甩着小辫子朝手中的手机喊道,“我可能是出现了幻听,你再说一遍?”

    从医院出来的盖勒上了车,不急不躁的又重复了遍,“尸香魔芋。”

    萨拉利特呆了三秒钟,然后对着一窝蜂涌上来的美女们摆摆手,“你要那玩意儿干嘛?”

    即便是在密闭的车子里,盖勒也保持着完美的坐姿。

    他微微笑了下,“送人。”

    “送,送人?!”萨拉利特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个半死,引发一阵惊天动地的大咳。

    好容易重新恢复了正常呼吸,萨拉利特用一种特别复杂特别诡异的表情问道,“谁?该不会是那位睡美人吧?”最近可没有需要盖勒这小子主动打点的地方呀。

    盖勒一直等他咳嗽完了才重新将手机放回耳边,“我将对你的智商献上诚挚而真切的赞美。”

    萨拉利特被他反常的好说话弄得汗毛倒竖,打了个哆嗦后又道,“你确定?”你确定不是想自黑?

    “确定。”

    “算了,我不确定,”萨拉利特叹口气,“你过来,我给你指导下,卧槽你这样追姑娘非把人吓死行么?”

    盖勒果断拒绝,“谢谢,但是不必。”

    “哎呀不是我说”

    萨拉利特的坚持被打断,“我亲自问的,她亲口说的。”

    萨拉利特的脸再一次被惊悚和惊恐占据,半天才颤颤巍巍的找回神智,“你确定?”你确定那姑娘不是在玩儿你么?哪有好端端的软妹子喜欢尸香魔芋的!那玩意儿根本就不主流好么!

    盖勒被他无比郑重的询问弄得顿了下,思索片刻又道,“没有利害冲突,也不存在背后的势力交锋,更不必担心后续,为什么要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