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飒的声音也随着那扭曲的表情的出现,而变得异样的尖利:“你说,你把我娘送给了谁?”

    “你到底是不是男人,你到底是不是一个丈夫,是不是一个父亲,是不是一家之主啊!”

    “你说啊,你说啊,你说啊!”

    “告诉我,告诉我,告诉我!”

    看到景飒那失控的竭斯底里的样子,纳兰离天叹了一口气,她现在非常能理解景飒的感受,这个女子,在自己的心头到底压抑了多少的事情,凭着这么一副柔弱的身体,她竟然生生地支撑了这么久,而没有让这些事情将自己压垮,她已经很了不起了,已经很坚强了。

    从后面拉住了景飒的手臂,纳兰离天轻声地道:“小飒,好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来处理吧!”

    “离天!”扭过头,景飒已经是泪眼婆娑了。

    “好了,一切有我在!”纳兰离天轻轻地将景飒拉到自己的怀里:“别再压抑自己了,想哭就哭吧,哭出来,你也就会好过许多了!”

    “哇!”景飒再也忍不住了,终于在纳兰离天的怀里放声大哭了起来。

    “杀了,他们俩个!”景园面沉如水地下着命令。

    既然景飒已经将之前的所有事情,都抖了出来,在这景家里,说说也就说说了,一旦传到了外面,那么别人会怎么看他景家,会怎么看他景园,这个景家的家主啊。

    “离天,我不管你是不是身后有着什么大势力,便宜今天为了景家,你必须得死,我们景家被梁家压得已经够可怜的了,所以我们不能再放任你离开。”景园阴森森地道。

    纳兰离天轻轻地抚着景飒的后背,然后对着小玲点了点头。

    小玲乖巧地走到纳兰离天的身边,从她的怀里接琮景飒:“放心吧,我会保护好小姐的。”

    “嗯!”对着小玲,纳兰离天点了点头,然后这才讥诮地对上了景园那张有些狰狞的脸孔:“我总算是知道了,为什么人都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外,你们景家乍一看是可怜得紧,但是现在我却是要送你两个字,那就是活该,你们景家活该如此啊,而且,我看你们景家应该也存在不了多久了。”

    “竖子,胡说八道!”景园怒火中烧:“我们一起活剐了他,有这个小子在,那么只怕以后我们景家也没有宁日了。”

    这一点,景家里一众强者倒是都同意,于是这一次,景家的人,难得同心协力地一起攻向了纳兰离天。

    纳兰离天微微一笑,刚想要反击,一阵声音却是传来了。

    “景家,景园,滚出来,还我儿子命来!”

    这个声音,就如同是一个定身符一般,竟然生生地,令得这些好不容血脉喷张的景家人,一个个收住了自己手中的动作。

    “这是,这是,这是…”

    “这是梁怀仁的声音!”

    “坏了,这回怎么办啊?”

    “完了,完了,这下子全都完了!”

    “家主,怎么办啊?”

    “家主,你快想想办法啊?”

    ……

    很快景家的大厅时在,就乱成了一团。

    纳兰离天有些好笑地看着这极具戏剧性的一幕,这,这,这变得也太快了,比人变脸都快,变脸也就赶得上翻书的速度,但是他们可是着实比那翻书的速度还要快出来不少。

    而这时景飒也停止了哭泣,抬起头,冷漠地看着大厅中,那一张张熟悉,而慌乱的脸孔,一时之间,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有种想笑的冲动的,是的就是想笑,而且是那种放声大笑。

    “想笑,就笑,我们看戏!”纳兰离天伸手帮景飒将她脸上残留着的泪痕拭去。

    景园怨恨地看着纳兰离天与景飒两个人,突然提高了声音:“梁家主,杀死大公子的凶手就在这里,我们已经将他围起来了!”

    听到了这个声音,那个梁怀仁,立马就如同一阵风一般,冲了进来,而紧跟着他而进来的人,有一个还是与纳兰离天之前照过面的,正是那个梁闯,在梁闯的身边,立着一位面白如玉的,翩翩公子,只是那美好的风度,却是被他眼中时不是掠出来的,那份得意与算计破坏了。

    “又是一个没有用的货色。”纳兰离天低低地在景飒的耳边道:“一个连自己的心思都不能隐藏的人,能成什么大气候啊,这个小子,倒是应该好好地和你爹学习一下。不过,他却也比你景家人要强得多。”

    景飒身体微微一动,但是却没有说话,只是那目光是却是透露出来几分担心。

    就算她嘴上说得再狠,那景家毕竟都是生她,养她,是她从小到大生活的地方。

    就算那景园再如何的畜生,但是对她,毕竟不错,而且还是呵护有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