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清越还记得自己当时心疼章泽的感觉,时间过去不过短短一个月,要是艾滋这个病因为许愿罐的碎掉而又回来了,那该怎么办?

    他有些焦心。

    “那怎么不行?”戚桀刚起床是有些起床气的,尤其是在看见身边没人,立时就皱了眉头,当找到了这个不安分的男人,戚桀便立时气消,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么好的良药。

    然而这人和他是不一样的,戚桀心里是装不下太多的人,他从前因为这个人心里装着权势与野心,如今这些正在有条不紊的进行,心里便装的满满都是祁清越,在戚桀的预想中,他们该是如胶似漆的。

    或许这么说很腻人,但是戚桀是当真期待了很久祁清越一刻都离不开自己的模样。

    可惜的是,那种模样戚桀只有在和自家恋人不可描述的时候才能看见。

    小气吧啦的吃醋狂魔戚老板一大早就生了个闷气,锢着男人不放,祁清越嘴上说着自己忙,要对方松开,可其实还是很受用这样的亲昵。

    两人若无旁人的谈恋爱模式,真是能刺瞎不少人的眼睛。

    至少刘允过来的时候,就这么被刺瞎了,感觉老板好像更加蛇精病了。

    刘助理是过来送资料文件的,顺便按照老板的吩咐让人送早餐过来,因为用戚老板的原话,那是‘清越需要吃点儿清淡的,不然要难受’。

    艾玛,这是赤裸裸的炫耀,硬生生的将狗粮塞进他嘴里!

    刘助理表示强烈抗议,当然他的抗议无效,只能苦逼兮兮的过来继续帮老板和老板娘做事。

    刘助理在看见老板挂在老板娘身后下楼时,对老板娘的模样没有太大的感觉,他有些疑惑自己当时为什么会惊艳的说不出话,虽然现在也很斯文秀气,笑起来也还是有种难以名状的风情。

    大约是盯着老板娘看的久了,戚桀冷飕飕的目光就这么刺了过来,刘助理连忙收敛,狗腿子的站起来和老板说公司最近的项目进度和需要签字的合同文件。

    大门很快也响起了门铃,祁清越这次很快掰开了戚桀锢着他腰的手就去开门,门外则是微笑着的送餐员。

    小朋友章泽昨晚一晚上没有睡好,起来后整个眼睛都有些水肿,看起来眼睛就显得更大。然而和从前比是胖了许多的脸蛋,上面即使有双大到过分的眼睛也不会显得恐怖突兀,反而让人觉得很可爱。

    早餐时间,刘助理有幸被留下来一起享用了,不过他就知道没有什么好事,果不其然,用过餐后刘助理就被戚桀吩咐去带着章泽再做一遍血检。

    刘助理和章泽小朋友对视了一眼,小朋友眼里的漠然与生人勿进当真是和自家老板像极了,刘助理要不是知道这小孩儿的来历,大约是要怀疑这是哪个时候的私生子了。

    “都说了是我去,你别掺和。”祁清越说,“我昨天不是和你说过嘛?”

    的确,两人在沙发上用那种姿势谈话,说是说了,但是戚桀都没怎么听。

    “那我也一起去。”戚桀淡淡的说,“正好许久没有和清越一块儿出去了。”他们分开了整整一个月。

    这话说的有些奇怪,祁清越暂时没有听出来让他觉得奇怪的点儿在哪儿。

    “行,那就一起去吧。”祁清越说着,揉了揉小朋友柔软的头发,对章泽说,“一会儿再去做个检查,章泽不要怕啊,没有事的。”

    章泽才没有怕,他黑黝黝的眼睛看着祁清越,说:“我不怕。”小孩子在之前得知自己的病是误诊,根本就没有被母婴传播得艾滋的时候都情绪波动不大,好像那些与他无关。

    于是,一家三口外加一个打杂的刘助理在半个小时后终于是一块儿出门了。

    他们来到之前章泽做治疗的医院,抽血后要第二天才拿得到结果,众人便又没有事儿干,这里的没有事儿干不包括刘助理,他在充当司机开车送老板一家到医院后又要开车送老板一家去游乐园,最后还要回公司处理下午老板要要的文件,督促下面的人尽快做好。

    他忙的要虚脱了。

    而祁清越也感觉自己挺忙的,在小朋友去做检查的时候,祁清越终于是发现了戚桀哪儿让他觉得奇怪,但当看见小朋友和戚桀完全没有说过一句话,甚至互相看彼此的眼神都一个淡漠一个微微嫉恨的时候,他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戚桀对章泽没有感情,这个小孩是他爱人带来的附加品,与他爱人都没有血缘关系,就好像小猫小狗,不,对戚桀来说,应该是比小猫小狗还要无关的不需要在意的生物。

    章泽对戚桀有太多复杂的感觉,从一开始的讨厌,到后来的惧怕,再到现在的嫉恨,仿佛是一步步的走入了深渊。

    但是章泽太小了,自己尚且需要仰人鼻息的过活,什么能力也没有,于是嫉恨戚桀的同时也讨厌自己,讨厌自己为什么还不快点长大。

    这样的话!

    这样的话……章泽认为自己也能给在他心里永远浓墨重彩的沉甸甸的祁清越一些同样的东西。

    可章泽到底还是个五岁的孩子,再早熟也是,他不明白那些东西是什么,只是孩子气的笃定自己也可以给予。

    祁清越原本收养章泽就是想要自己也有一个家,现在他和戚老板在一起了,也不能不顾章泽,他希望大家都能和睦相处,再者如果戚桀和他在一起到永远,那么彼此是没有孩子的,章泽不是正好可以填补这个空缺吗?

    那么可爱粘人的小朋友不是吗?

    ——祁清越完全不知道只有他自己才觉得章泽粘人可爱。

    今天是周一,游乐场却依旧很多人,祁清越决定在这里让戚桀和章泽小朋友关系缓和。

    戚桀没有坐在轮椅上,而是轻松的拄着手杖,优雅的像是偶尔巡视自己领土的国王,祁清越知道戚桀常年累月的锻炼双腿,所以恢复的虽然缓慢但是有效。

    之前那次背自己虽然让戚桀回去被家庭医生说了不能再承受太大重力,可戚桀似乎云淡风轻的完全不放在心上。

    总之祁清越是搞不明白的,或许是破而后立,那次之后戚桀再锻炼就明显轻松了许多,不过一个月已经可以经常不坐轮椅的行走。

    对此祁清越是很开心的,当然他是忘不掉害戚桀成为这样的杜启秋和那个戚灿,然而这些事情他没有办法处理,只能告诉戚桀,戚桀也叫他不用担心。

    只是问起戚功,那个被自己莫名其妙胖揍了一顿的无辜人士时,戚桀的表情有点微妙。

    “不用担心,戚功现在被人管的很严。”戚桀是这么说的。

    祁清越正牵着章泽小朋友买棉花糖呢,听到这个,无可避免的想起自己把戚功又鞭打了一顿然后丢锅给杜冥的事情,而杜冥是个有点暴力倾向的变态,戚功是个有受虐倾向的变态……

    他这是当了回月老?

    “而有些人可能也需要一点管教。”戚桀凑过去,在祁清越的棉花糖上咬了个缺口,眸里带着笑意。

    祁清越反驳道:“我怎么了?我还不够听话吗?”

    戚桀垂眸,视线在祁清越的腹部下方徘徊,嘴角微微翘起:“有些人,不知道多大了,昨天还尿床。”

    说完,祁清越一把捂住戚桀的嘴巴,又尴尬又害羞的说:“嘘!”

    戚桀则捏着男人的手腕,舔了舔祁清越的手心,丝毫没有顾忌周围那么多人在的意思,祁清越总也还是觉得两个大男人在外面这样不好,但戚桀不觉得,他是觉得要让所有人都晓得这个人是他的才好,所以进而揽着祁清越的腰,表示所有权。

    本来是主角的章·电灯泡·泽已经无f可说。

    而不远处,沦落到在游乐场穿着厚重的玩偶服装卖萌给小朋友看的祁放简直就像是看见了救星!

    作者有话要说:

    之前因为一些读者要求,我说就让祁放成为副作用的继承者好了,可是现在许愿罐已归西,祁放的惩罚就换一种吧~

    啊,小气吧啦的戚老板要是知道学神的存在肯定要喝几缸醋了哈哈哈~

    第78章 情敌来

    祁放最近的日子实在不怎么好。

    他的档案上到底还是有了一个黑点,而那个有权有势的戚功却对他不看重了,觉得他没有用后就不再管他,祁放心里恨,却不知道恨谁,再加上家里老房子拆迁,两个老人都到城里来和他租房子住,每天三个人挤在五十平米大的房子,实在是喘不过气。

    祁放经历过多少奢侈就有多不满足现在的生活。

    他一直想打听一下祁清越现在在做什么,在哪儿,可是却始终没有门路。

    他不愿意做些不符合自己学历的工作,可是奇怪的是,不管他到哪家公司人家都不要他,面上笑意盈盈的说现在不招人,结果等他走了就又有面试者进去,这简直就是打脸!

    祁放其实还记着当时在那奢华的宴会上,戚功说他哥哥和那个坐轮椅的在一起的事情,不过这应该是包养。

    像他哥那样的人,哪儿哪儿都不行,人家为什么会和他在一起?所以一定是包养。

    祁放总是习惯用最坏的情况去猜测祁清越的境地,可是当看见祁清越过的好好的,被那个应该是坐在轮椅上的青年宠溺搂着的时候,自己却在笨重的玩偶服里做一天八十的苦工,祁放心里的不平衡达到的顶端!

    凭什么一个仅仅大学毕业,和好多男人不清不楚,最后还能吊个凯子过上奢华生活的祁清越能比他过的好?

    祁放已经忘记了自己当时许愿后对祁清越造成的伤害,他只想起肯定是许愿罐让那个残废这么喜欢祁清越的,这些都是假的!他想要破坏,但是刚走过去两步又胆怯起来。

    祁放自然还记得有人告诉自己自己这么好的学历,虽然是进入传销有个小黑点,但是是被骗进去的,这个无伤大雅,可是上头有人说过不要给他工作,于是想和那个人交好的,不像得罪那人的,想要讨好那人的公司大都自发的把他放进了黑名单。

    这种黑名单其实有门路的公司都有一个,上面有自身有问题卷跑过公司一大笔钱的会计,有因为重大失误让公司蒙受巨额损失的废物,最后就是得罪了权贵的傻逼。

    祁放属于最后一种。

    他想来想去自己都没有得罪过谁,如果有,那么只有祁清越。

    他很生气,也想要报复,可是转眼一想,能够救得了自己的人也只有祁清越了。

    祁放在惹怒祁清越和让祁清越帮忙之间,选择了后者,然而他又不想和那个叫做戚桀的正面对上,他怀疑自己境地如此之惨是有这位的手笔。

    好在很快,他发现祁清越让戚桀去排队买票,然后自己带着一个小孩儿去厕所去了,那位当时在宴会上让所有人都不敢大声说话,强势且冷漠的青年还就真疼他,过去排队,没有任何怨言,祁放心里不是个滋味,但是却没有细想,急急忙忙的跟在祁清越的身后,脱下自己的玩偶服跑了过去。

    祁清越说过要断绝关系就是要断绝关系,所以在他回来后就已经完全不会给那个‘家’寄任何钱回去,也不会关注任何消息,哪怕自己的户口还在那家人上面……

    祁清越今天还是很愉快的,他心里仿佛住了一片海,里面此刻风平浪静,海面湛蓝,但当祁放笑着一步步朝自己走来时,祁清越的笑容渐渐的就这么淡了下去,像是和戚桀在一块儿久了,也学会了对方的冷漠,将那种气势学了个一二。

    “哥!”祁放很少叫祁清越哥的。

    祁清越却只是看着,没有任何表情。

    祁放心里咯噔一下,还是感觉祁清越应该会帮自己,毕竟这人性格就那样儿,唯唯诺诺随便吼几句哪怕面上再不愿意也会照办,然后自己在那儿难过。

    “哥,可算让我找到你了!”祁放站定在祁清越的面前,竟是完全没有发现对方容貌的改变,许是忘记了之前的好看到让人窒息的样子,也可能是被模糊了那段记忆,“我需要你的帮忙,真的,你肯定不忍心看着我就这样……”

    祁放的话还没有说完,里面的小朋友就一边提着裤子一边走出来,祁清越则牵着小朋友就走了,像是根本没有看见他一样。

    “喂!祁清越!”祁放感觉自己都放低了身段过来说话,这人是疯了吗?

    祁清越没有回头,就像是完全没有看见任何人一样走去了戚桀身边。

    戚桀视线落在祁放的身上,有种像是在看聒噪的蝼蚁的冷意,反之放在祁清越身上时,却温和许多。

    祁放踌躇不已不敢跟过去,可是眼看着那三个人不知道说了什么,那个戚桀就打了个电话,然后直接离开游乐场,上了一辆刚开过来的轿车,他才连忙跑过去,拍着那窗户说话:“哥!你听我说啊!”

    “我之前都跟你道歉了不是吗?!你装什么装?!你以为你傍了个大款就可以兴风作浪了吗?!你这个……”

    车子直接开走了,没有人听祁放气急败坏的话语。

    被戚桀叫来开车的司机也非常有职业素养,只是开车,小朋友坐在前面,不停的回头看祁清越,而祁清越却笑了出声。

    戚桀向来坐姿都端正又随意,给人高高在上的压迫感,此时他牵住男人的手,侧颜有一半藏在光影中,声音平淡:“笑什么?”

    祁清越被对方牵住手,两人十指相扣,他虽是比如今的戚桀要大上一岁,却没多少成熟的自觉,他是真没有被祁放那些放屁的话戳到什么难过的地方,说:“他说我傍了个大款哈哈哈。”

    戚桀不懂这有什么好笑的,大手按着祁清越有着不少吻痕的后颈往自己怀里带,说:“有这么好笑吗?”

    祁清越这个人天生骨架小,瘦是瘦,一捏身上却都是肉,和锻炼有素又近一米九个子的戚桀靠在一块儿,倒是契合的很。

    祁清越摇头,说:“只是觉得他说的很对,所以为了赚钱糊口反过来包养你,我决定要好好工作了。”

    “嗯?”戚桀疑惑。

    “就是花店啊,好歹是个老板,马上又是春节了,肯定生意好。”祁清越见过年轻时候青涩的小戚桀后,那是胆肥了不少,捏着戚桀大佬线条好看的下颚就调戏道,“我会给戚宝宝买礼物的,开心不开心?”

    戚桀轻笑了一下,就着这个姿势去吻祁清越的唇,撬开对方的唇齿就不给对方任何掌握主动权的机会,手依旧掌控着祁清越的后脑,修长白皙的手直接穿插在男人漆黑的发丝里,祁清越渐渐跟不上戚桀的吻,双手抵在戚桀的肩上,有点抗拒,但是又不忍抗拒,于是就成了欲拒还迎。

    本来还十分担心祁清越的章泽小朋友再次回头,便看见两个没羞没臊的大人在接吻,他能看见他的小爸爸其实很幸福的模样,然后淡淡的回头,看着窗外的风景。

    车后座的吻持续的比较长久,长久到后来司机非常懂行的将前座与后座的隔板打开,隔绝了后面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