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昙眼疾手快捂住余傲的嘴,然后迫使青年转身,很自然的俯身吻上去。

    这下好了,谁也没功夫回答李星云。

    余傲继续对着黎昙的腰上下其手,还要克制吻的频率,以防那种声音被李星云听到。

    而李星云似乎在外面掏心抖肺的说了一番话,但是隔间的两人皆动心动情不已,只觉得苍蝇在耳边飞了一阵,然后一切归于宁静,只能听到彼此有力的心跳。

    等这个吻结束,余傲心头恍若猫挠一样的躁动终于平息,他转头看向门口,气喘吁吁:“走了?”

    “应该是走了。”黎昙一把推开隔间门。

    余傲吓了一跳,“你也不怕被看到!”

    黎昙似笑非笑:“你刚才要回怼李星云时,可勇猛坏了。”

    “我们刚才也不是这样啊?”余傲斜靠在墙上,眯了眯眼,他还穿着那件白色长衫,领口被黎昙扯开一些,露出半截精致的锁骨。

    黎昙见状眸色一深,又缓缓关上了隔间的门。

    余傲:“……”

    余傲前世很喜欢唱歌跳舞,演戏也不烂,可无奈那张嘴招惹了太多黑子,总要被说一句“演技明显不如舞技”,其实心里相当不舒服,现如今扳回一局,余傲心中得意,冯导要什么感觉他就演什么感觉,愣是让冯导挑不出错处,反而是刚开始来备受看好的李星云,短短两天已经被冯导拉到一旁训斥了好几回。

    “哎,真舒服。”朱玉然靠在桌上,轻声感叹,他随意看向窗外,瞥见了一抹新绿,喃喃:“快要立春了。”

    立春……余傲手上一顿,神色一下子幽深不辨。

    “最近一周我可能比较忙,你先回你那边。”余傲同黎昙轻声说道。

    黎昙指尖一颤,没有多问,而是点点头:“嗯。”因为他都知道。

    余傲笑了笑,他真的很喜欢黎昙这种沉默维护的劲儿,给人半点不招烦恼。

    “要是事儿多就跟我说一声,你这边戏份不重,冯导那边我来请假。”黎影帝补上一句。

    余傲舌尖抵住牙齿内侧,又想吻黎昙了。

    第93章 乖一点儿

    立春前夕,是余傲姥姥的忌日。

    余傲是从山里走出来的,难得那片荒山养出一个玉雕般的人物,而余傲自从出道就没凹过人设,为此换过三家娱乐公司,可事实证明珍珠真的会发光,更别说是块百年难得一见的璞玉,他不仅不觉得从山里出来丢人,相反,他感激那片荒山,而山里,有他最牵挂的人。

    娱乐圈鱼蛇混杂,余傲还未站在巨星位置上时,过得相当艰难,总有无数个人在挖无数个陷阱,等着他跳进去,当时质疑声不小,有些人甚至追上门来恐吓,余傲过得并不好,后来虽然好了,可精神多少出了点儿问题,就在这个当口,余傲唯一的姥姥没了。

    他父母双亡,姥姥是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子欲养而亲不待,余傲当时疼成什么样子,旁人根本感觉不到。

    老人走得安详,临别时告诉余傲,一定要做一个正直的人,就跟他出荒山时一样。

    余傲奉为信条,从不做违背良心的事。

    娱乐圈出了名的怼怼,其实无比正直,说出去谁信?

    黎昙信。

    姥姥去世的那段记忆对余傲来说十分模糊,他知道自己一直在逃避,哪怕重活一世,伤口还是在心上。

    姥姥忌日这天,余傲准备了老人最喜欢的雏菊,打车去了墓地。

    天上飘着细雪,应该是这个凛冬末端的最后一场雪。

    余傲将雏菊放在老人墓碑前,然后就地缓缓坐下,一言不发,渐渐的,他浑身都冻僵了,可心里对姥姥的话还没说完。

    “我还是做不到时时来看您。”余傲终于张口,嗓音沙哑:“好像我不来,您就还活着,不过是在荒山等我罢了。”

    “您说,我都死了一遍了,您为什么不回来了?”余傲靠在墓碑上,眼哐通红。

    “今天看完您,再见就是明年了,别怪我姥姥。”余傲撑着僵硬的膝盖起身,伸手摸了摸墓碑上的照片:“荒山的老房子我一直留着,您抽空就回去看看。”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头也不回地走了。

    墓园外面,一辆不起眼的黑车停靠在路边,见余傲出来,缓缓跟在后面。

    余傲走了半个小时才出了公路,打了车。

    “小伙子,你脸色不太好,要不要去医院?”热心问道。

    “不用,冻的,回去煮碗姜汤就行了。”余傲咧嘴笑,他隐匿心思隐习惯了,旁人面前做不到脆弱,那是在侮辱他余爸爸。

    回到家,余傲仍是浑身发冷,他咳嗽两声,觉得嗓子痒,琢磨着要感冒了,他应该煮姜汤喝药,可看完姥姥,负面情绪全被勾了出来,余傲沉着脸,直接倒在沙发上,很快人事不知。

    朦胧中,他被人抱起,来人身上跟个火炉似的,十分暖和,余傲忍不住更近的靠了靠。

    黎昙止步,垂眸盯着余傲,然后无奈地叹了口气:“在雪天坐一下午,宁可走四十分钟都不知道喊个车,余傲,你能再任性一些吗?”

    怀里的人哼唧一声,像是委屈。

    黎昙赶忙哄道:“好好好,不任性,乖一点儿。”

    第94章 一辈子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