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响依然面无表情的,喝着手中的茶水。

    丝毫没有因为宝儿的隐瞒,而感到感激,而且他似乎好像完全看不见宝儿一样。

    宝儿无趣的瘪了瘪嘴巴,真是无趣,自己替他隐瞒,他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段玉被宝儿的模样逗笑了,伸手将她嘴角的茶叶碎给拈了下来。

    ——‘啪!’

    香贵人手中的茶水,猛的摔在了地上,落地开花。

    抬眼望去,只见她一脸苍白。匆匆瞥了宝儿几眼,然后告了声退,便带着宫女们离开了前厅。

    见状,一旁默默喝茶的李响,翘起了唇线。

    喝完茶,段玉说困了,要去休息一会。

    李将军本想为他安排厢房,让他暂时休息。

    可谁知,段玉竟自己牵着宝儿回了她的小院。

    李将军的胡子都气飞了,李夫人忙在一旁劝导:“老爷,这人家小两口感情好,可是好事。誉王爷懂得疼人,这可是宝儿的福气。”

    话里,带着羡慕,期许。

    李将军怎么会听不出来,他撇了李夫人一眼:“这像什么话,还未成亲就拉拉扯扯的。”

    幸好,宝儿不是他自己的女儿。否则,他绝对不会容许他们如此逍遥。

    ……

    “玉儿,一言,还有小于怎么没跟你一起来?还有肥猫,你怎么不把它一起带来?”宝儿拉着段玉,不停的问东问西,才出誉王府一日不到,就好像离开了许久一样。

    段玉调笑道:“看来,我得快些把你娶回去才行。不然,每日都要费劲跑来这李府,可真不是什么好差事。”段玉轻笑,拥住宝儿,朝着小院走去。

    “娘娘,你没事吧?”长廊不远处,有一个石凳,石桌。

    香贵人脸色苍白的坐在那儿,看着远远离去的两个背影。

    猛的吸了一口气,心中的怒气却难以平复。

    “娘娘?”一边的宫女,见香贵人迟迟没有动静,便出声问道。

    “下去!本宫想一个人静静。”她挥手,闭上眼睛,似乎很痛苦。

    几个宫女互相对了对眼色,退了下去。

    香贵人抚着额头,忽然笑了起来。

    这世事真是嘲弄人,没想都,她香贵人就是输给这样一个小丫头片子的。

    当年皇上赐婚,其实正好随了她多年的心愿。

    可是没想到,誉王爷,段玉,竟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等到三年后,她进宫为妃,他才肯重回皇城。

    这是何等耻辱,多么可笑的事情。自己一直钟情的人,竟然这么嫌弃自己,这么的不屑一顾。

    当年被拒婚后,她差点没有去投河自尽。

    心中抱着一丝念想,就是希望他重新回来,能娶自己,就是因为这个念想,她才未跳下那冰冷的湖水之中。

    那个笨笨的丫头片子

    可是,他却连这一点念想,都不愿留给她。

    本以为,他本心静,不愿任何女子打扰。

    可是,为什么他现在要娶那个笨笨的丫头片子?

    呵呵,真是可笑。

    自己,原来就是输给了这样一个人。

    本以为这次出宫,可以问清楚他当年为何那么嫌弃自己,让自己成为全皇城的笑柄。

    可是,他的眼里只有那个叫宝儿的丫头,根本没有半点功夫和自己废话。

    思绪,慢慢飘远。

    大概是十二年前的一个冬天,太后大寿,爹爹带着她和响儿进了皇宫赴宴。

    她第一次见到段玉,在雪中。

    他穿着一身白衣,立在雪中。

    那时,所以女眷都看呆了。

    他的一笑,一抬头都让人惊艳不已。

    虽然,那时候他还只是个十几岁的少年而已,但比起同龄的人,他已经没了那身稚气。

    现在想起那一幕,还是会让人觉得窒息。

    虽然那时候她只有十三岁,但是她已经懂得自己的那份情感。

    后来,皇上下旨赐婚,她开心的整夜没有睡觉。

    但是一早醒来,就听说,他走了。

    而且还是趁夜,只带了一个侍卫离开的。

    她的心碎了,哭了整整几天,眼睛都哭肿了。

    年幼的伤害,就连现在想起来,还是很难受,很痛。

    后来的三年之中,她度日如年,不敢出门,不敢与其他同龄女子走动。

    因为她怕,她们会嘲笑自己。

    那段日子,她天天都盼着他能够回来。

    夜里做梦,也经常会梦见他。

    她走到湖边,想跳湖,但却又想起了段玉那张绝美的容颜。

    她忍,她一遍一遍告诉自己,他会回来的,他不是逃婚,不是不要自己。

    后来心死了,觉得他不会出现了,但那个时候已经到原本定的婚期了,爹爹终日叹气,颜面不保。

    她心存愧疚,若是自己当初没有告诉爹爹自己心中所想,爹爹也不会去求皇上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