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沈遇北也是,因为他那一句话,就送了他一辆车。

    司游抿唇,他觉得自己真的受不起了,他们对他的喜欢和纵容,让司游更觉得亏欠。

    沈遇北也不说话,只是看着他。

    一根烟抽完之后,他就道:“要不要自己试试,咱们去城里转转。”

    司游看他,认真道:“谢谢你。”

    “没事,你生日我都没能参加,还不得送一个你喜欢的礼物啊?”

    沈遇北轻笑,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说:“来吧,坐你后座的机会就先给我。”

    司游失笑,骑上车。

    他骑得不快,但很兴奋,心情也好了。

    他们回了市里,司游就不敢再继续开了,又换成了沈遇北。

    沈遇北道:“真让我当司机啊,那我肯定会带你去很多乱七八糟的地方。”

    司游笑了:“走吧。”

    他们走了不到二十分钟,沈遇北就把车停下了。

    司游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篮球场。

    这个篮球场很大,就在一个公园旁,周围由绿色的铁网环着,现在场内没有人。

    “还记得吗?咱们俩第一次打球的地方。”沈遇北笑问。

    司游点头:“记得。我还记得你在这儿把我打骨折了。”

    “别冤枉人啊。”沈遇北笑了。

    “要不要打两把?”他问。

    司游就点头:“有球吗?”

    沈遇北瞥他一眼,笑道:“都要带你过来了,能没有点准备吗?等我一下。”

    他朝一旁的便利店走过去,不一会儿就拿了一个篮球出来。

    司游扬眉。

    看来是有备而来。

    “来吧。”

    两人打了一上午的球,之后,吃了午饭后,沈遇北就又带着司游去了自家的卡丁车馆。

    司游明白了,沈遇北这是在回忆他们之前一起玩过的地方。

    “来几圈吧。”沈遇北笑说。

    司游问:“免费吗?”

    “那是,我可是这儿老板。”沈遇北笑得很欠揍。

    司游也笑了。

    两人各自换了衣服,司游还是穿了那件白色的赛车服。

    因为沈遇北说,这件是干净的,从始至终就只有司游一个人穿过。

    沈遇北是天生的gay,他也一直知道自己对司游有好感,不然也不会总去招惹他。

    只是之前都是一种逗小孩的心态,直到那次在卡丁车馆。

    司游赢了他。

    之后,他对司游承认自己输了,司游还对他说“这是什么有悬念的事吗”?

    那句话,那时候司游的神态,他的一切,都好像烙印在沈遇北心里。

    那么鲜明灵动,那么张扬肆意。

    那一瞬间,沈遇北就知道,自己喜欢上他了。

    他将那件白色赛车服洗好收起来,留着给司游下次来再穿。

    但没想到,再来,就已经是他们要正式道别的时候了。

    两个人坐进车里,嗡鸣声响起,两辆车一前一后冲了出去。

    沈遇北几乎是和司游并肩而行。

    他其实比他们所有人都更成熟一点,所以知道他们这样一个一个和司游道别,司游会很难受。

    只是,这一次,他也自私了一把。

    他想再和司游好好地玩一场,他想把这所有的一切都深深刻进心里,再也不要忘了。

    他的托福已经考完,之后就要准备出国,这可能是他和司游的最后一面。

    不,应该是近几年内,他们都不会再见了。

    不过未来的事谁说的准呢,说不定等他从国外回来,就发现司游已经是单身了。

    沈遇北想着,自己都被逗笑了。

    司危楼那样的人,看着冷淡,实则最深情。

    他认定的东西,他就肯定拼死护着,司游和他在一起,什么都不用担心。

    沈遇北脚下的油门踩的更狠,两辆车同时冲过终点。

    谁都没计较到底谁赢了,就像之前那些赌注,他们谁都没有再提了,不重要了。

    沈遇北从一旁拿过一罐温热的旺仔牛奶,递给了司游。

    司游接过来喝了,说:“之前每次月考,你都给我送这个。”

    “你不觉得这个娃娃很像你吗?”沈遇北指着瓶子上的大眼仔,笑说:“开开心心,没心没肺的,多好。”

    司游对着瓶身看了看,笑了。

    歇了一会儿后,沈遇北道:“走吧,上次的地下城逛了一半,这次带你逛完。”

    两人又去地下城逛了逛,逛到下午了,他们才随便吃了点,之后两人又骑着车往郊外走。

    这回是司游骑的。

    他们又来到了第一次骑车出来的时候,歇下来的那个路边。

    那时候他们看了一场日落,今天又赶上了。

    两个人都在一起站着,沈遇北看着司游,半晌无话。

    司游也沉默下来。

    这一整天,他心里其实都压着事儿,但只要不刻意去想,就好像还可以,还能强作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