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哥心里越来越慌,他又去了一趟白九小四昨晚居住的民宿里。老妇人见他来了忙站起身,用磕磕巴巴的普通话询问:“咋样啦,孩子找着没?”

    “没。”刘哥两步走到妇人面前,语气焦急地道:“大姐,能带我去他们房间看看吗?”

    之前来的时候他没仔细看,现在想来,房间里说不定会有什么线索。

    老妇人应声带路,先带他去了白九的房间。这个房间相当干净,行礼什么的也都在,也是这些东西让他认为他们只是出去玩了。

    而来到另一个房间,刘哥敏锐地查觉到了什么不对。

    这个房间……太乱了。

    可白叶一直是个整洁的孩子。

    被褥凌乱,鞋子也乱糟糟地踢在一边,窗帘不知怎么的被带到了窗外,微风吹过便轻轻摆动起来。刘哥靠近窗边,外面是个小庭院,水泥地板打扫的不算特别干净,地面上还覆着薄薄的一层灰。

    乍一眼看去没什么异常,但当刘哥仔细观察时,一些线索便映入了他的眼帘。

    窗台上有几个很浅的鞋印。

    窗外正对着的地面上,灰尘分布不均匀。

    刘哥瞬间推测出这里发生了什么,他们从这里跳出去了。

    可什么情况下,人会选择从窗口跳出去?

    窗外阳光正好,可刘哥额头上却慢慢渗出一丝冷汗。

    身后的老妇人突然叫了他一声,他回头发现妇人从床底下摸出了半把扫帚。目光一转,旁边的桌子下方,扫帚上半截的棍子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刘哥心里不详的预感越来越重,他强制要求自己冷静,但收效甚微。他的指尖微微颤抖起来,几乎要握不住手机,简单的三个数字他也反复输错,深呼吸一口气,他终于拨出了号码。

    “喂,110吗——”

    这边正人仰马翻地找人,另一边白九和小四已经被带离了这座城市。这群人从来不走大路,一路沿着各种崎岖的小道行驶,一个晚上过去,白九被颠得隔夜饭都差点吐出来。

    “不是,你们就非得往这种地方走吗?换条路不行?”白九脸色刷白地靠着车门,结果车子又是一颠,他的脑袋“咣”地一声又磕在了车窗上。

    “我特么……”话说一半就看到了杨齐警告的眼神,白九咽下后半句,愤愤地往靠背上一倒,“ok,我不说了。”

    可安静没两秒他又开口了,“那你至少告诉我们什么时候能到吧?我看看我挺不挺得住。万一不行,我好通知你们准备医生。”

    “医生?”杨齐嗤了一声,“不用那么麻烦,我可以就地给你挖个坑。”

    白九忍着反胃,嘴上却还是一点不服软,“那不成啊,你们不是要研究我们吗,直接埋了多浪费啊。”

    结果杨齐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番,最后却摇了摇头,“你的研究价值不大。”

    白九:“……”

    这种羞辱人的方式,还真是新奇呢。

    “既然他的研究价值不大,那你们就放了他呗。”小四抓住机会接了话,“我有价值,你们研究我就行了。”

    杨齐被他这话给逗笑了,“弟弟,想什么呢?你觉得可能吗?”

    小四想反驳,但白九的速度比他更快,“没大没小的,叫什么弟弟?叫祖宗。”

    “……”

    杨齐敏锐地抓住了重点,“也就是说,他的实际年龄比我大很多,是这意思吗?”

    察觉到自己失言,白九连忙补救,“不是,小四永远是个宝宝。”

    “……”

    “那就是是了。”杨齐肯定道。他转而又问白九,“那你呢,你多大?”

    白九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老子五百岁。”

    “五百岁了混成现在这个样子?那你这五百年还真是白活了。”杨齐呵呵一笑,摆明了不信。

    你爱信不信。

    这么一闹,白九的精神状况好多了,小四隔着杨齐来看他,他便回以一个“放心”的眼神。接下来的路程依然颠簸,但好在没过多久车子便停了下来,白九和小四被人蒙着眼睛推下了车,他们换了辆车,然后继续赶路。

    一连两三天,他们都在路上渡过,眼睛大部分时间都被蒙着,少数几次解下来也获取不到任何关于位置的有效信息。终于,他们到地方了,杨齐想带他们去收容区,却被告知那边正在整修,实验体统一转移到北部仓库。

    杨齐皱了眉,“怎么回事,好端端的为什么整修?”

    北部仓库原本就是监狱改造的,现在要关人也算合适,但那边的条件毕竟就那样,这两个小崽子贼得很,稍不注意就会被他们逃脱。

    “没办法,上次爆炸的后遗症。”负责人摇了摇头,“一开始问题还不大,但前两天情况加剧了,好几个实验体差点逃脱。唉……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负责人愁容满面,但白九一听这话就精神了,他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起来,心里瞬间闪过好几个主意。

    这情况,他们有机可乘啊。

    最后他们还是被关进了北部仓库,但刚被扔进房间,白九就笑了。讲道理这里的防守已经算是很严密了,但它有一个致命的缺点——

    门底下有缝。

    果不其然,他在房间里待了不到十分钟就看到小四从门缝里钻了进来,白九走过去把他捧在手心里,笑吟吟地问他:“外面情况怎么样?”

    闪着银光的四叶草甩了甩身上的灰,“人很多,但这里的监控没有其他地方的严密。”

    好活,当赏。

    “这样啊。”白九轻轻笑起来,“那小四,这次就靠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