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员绞尽脑汁地回想起来,“口音挺重,皮肤很黑,身上好像有点擦伤,手上还拎着一只兔子,看起来刚打完猎。”

    兔子?

    杨齐敏锐地抓住了这一点,“什么样的兔子?”

    不明白队长为什么问这种问题,但他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好像是一只……黑兔子?”

    心中的答案被印证,杨齐忍无可忍地骂了一声“操”,他又给这个队员来了一脚:“你他妈亲手把人放跑了你知不知道?!”

    “……啊?”队员很懵逼,队员很委屈。

    看他这个表情,杨齐也反应过来,这个队员并不清楚事情原委。他头疼地揉揉眉心,“……算了,是我疏忽了,应该在出发前跟你们交待清楚的。”

    老队员之前都了解过相关情况,但新来的这些,他还没来得及说。

    他正想解释,但另外一队的队员却突然冲了过来,“报告队长,你之前让我们追的那个快递我们已经拿到了!”

    快递?

    哦,是之前白久发出去的那个。

    总算有个好消息了,杨齐表情松了些,从队员手中接过了一个硬纸袋。他挥挥手让刚才的队员自己下去向老队员了解情况,自己则是打量起了刚到手的快递。

    很明显这是一个文件类的东西,摸着很薄,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杨齐先是看了眼快递单,寄件人那一栏填着白久,而收件人则是他的经纪人。

    那就没错了。

    他拆开封口,里面只有一张纸,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东西了。他将纸张取出,映入眼帘的是用碳素笔写的一行字。

    -费这么大劲来追一个快递,你累不累啊?

    妈、的。

    短短一句话,杀伤力不强,但侮辱性极大。

    平整的纸张被逐渐捏皱,继而被揉作一团砸在了地上。杨齐的怒火被彻底点燃,他猛地回头看向在一旁待命的队员:“传我指令,所有人都出去执行搜捕任务!这次要是再抓不住人,那你们就都不用回来了!”

    而与此同时,刘哥正带着人往这边赶来。他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什么?快件丢失?怎么会丢失?!”

    对面的客服声音软软的,语气中满是歉意。“不好意思先生,可能是运送人员的疏漏,我们……”

    刘哥直接打断了她,“别说那些没用的,你就说东西能不能找回来?”

    “呃,先生,这次确实是我们的失误……我们会根据物品价值进行相应赔付,这样处理您看可以接受吗?”

    刘哥毫不犹豫地甩出一句:“不可以。”

    他不知道白久给他寄了什么东西,但他觉得,那应该跟他们现在的处境有关。白久和白叶都需要他的帮助,在这种情况下,他不能放过任何一丝线索。

    对面的客服妹子也很无奈,但丢件毕竟是他们的过失,他们必须负责到底。于是她小心翼翼地询问:“那您希望我们怎么做呢?”

    这个问题把刘哥给问住了。

    听对面的语气,快件应该是找不回来了,那他要做点什么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线索呢?

    思考了半天,他疲惫地摊在了座位上:“……把快件丢失前经过的路线都跟我说一遍。”

    “尤其是发件地点,说详细点。”

    所有人都行动了起来,而他们共同的目标此刻已经出现在了一个偏僻的村庄中。俊秀的男孩捧着一只兔子找到了村里的医生,他的身上沾满了尘土,衣服也被树枝划破,看起来相当狼狈。

    “老伯,你救救他吧,求你了,你救救他……”他低声哀求着,将手中的兔子向前递去。

    老大夫本来在柜台里收捡药材,看到有病人上门,立刻绕过柜台走了出来。可没想到对方让他救的居然是一只兔子,他摇了摇头,“小伙子,我也不是兽医啊。”

    “求你了老伯,你试试吧,这里没有别的医生了啊……”一路问过来,村里其他人都说他是这里唯一的医生,如果他救不了,那白九就彻底没救了。

    毕竟以白九的伤势,估计撑不到他找到下一个村子。

    老大夫连连拒绝,可架不住小四死缠烂打地跟着他,就差给他跪下了。他终于无奈地叹了口气,“……那行,我可以试试,但不保证一定能救回来啊。”

    愿意救就行了,小四咬着下唇点点头,看着大夫接过白九仔细观察起来。

    他皱起了眉,“这个位置很危险啊,都靠近心脏了……”他的动作更加小心,语气也相当凝重,“这……还是枪伤啊?被哪个猎户打了?”

    虽然觉得棘手,但既然已经答应了人家,他自然还是要尽力救治。他迅速给白九止住血包好了伤口,在此过程中兔子一点反应都没有,只有微微起伏的身躯暗示着他还活着。

    忙活了半天,老大夫用手背抹了把头上的汗:“我只能做到这里了,剩下的只能听天由命了。”

    小四看着桌子上毫无生气的身影,泪水又忍不住啪嗒啪嗒地往下掉。“他会没事的,对吗?”他抬起头声音颤抖地问大夫,“他一定会没事的对不对?”

    老大夫叹了口气。

    “如果运气好的话。”

    那如果……运气不好呢?

    小四不敢问,他无法想象这种情况的发生。

    因为他们两个,这边整片区域已经被搅乱了,表面虽然还维持着平静,但路上总不时出现一些行色匆匆的外来人,引得原住民也忍不住骚动起来。尤其在有人看到全副武装的搜捕队员时,他们恐慌的情绪更甚,他们想不明白自己这穷乡僻壤为什么能吸引这么多特殊人员的前来。

    同样想不明白的还有刚刚赶到的刘哥,他顺着快递公司给的路线一路追过来,结果刚到半个小时就已经看到三个小队的人从他旁边跑过去了。

    什么情况?

    他本能地感觉不妙,这边该不是出什么事了吧?

    会是白久和白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