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们还很勇敢很聪明,如果是我被抓走的话可能就没有然后了。可是他们居然能从那种地方逃出来而且还反将一军,我真的……这么优秀的人一定不要有事啊呜呜呜——”

    网上评论是清一色的赞美,以前的那些黑子如今再也没有出现过。刘哥的目的达到了,这期节目确实让他们收获到了许多观众缘。

    但刘哥不开心,白九自己也不开心。

    比起得到的,他们失去的东西更多。

    半个月过去,搜救队仍然一无所获,他们对再次前来询问情况的刘哥摇摇头,“抱歉,我们尽力了。”

    他们也不可能继续留在这里找人,还有很多地方需要他们,他们不能一直待在同一个地方浪费时间。

    刘哥点头表示理解,可回去后,他却不知该怎么向白九开口。

    他们关系那么好,他不敢想象这件事会给白九带来多大的打击。

    白九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刘哥进门时,他正在窗台给自己的盆栽浇水。听到身后的动静,他放下喷瓶看过来,刘哥的喉结动了动,最后还是对他说了实话。

    “人还是没找到。”

    白九低下头,一言不发地转了回去。刘哥不知该说什么,可他觉得这个时候白九应该需要自己的陪伴。

    他走过去想找点话题,想了半天,他挑了个自己最好奇的问题来问:“说起来,你当时给我寄的是什么东西?”

    “是……一封求救信。”白九的眼珠动了动,最后这么说道。

    “哦,哦。可惜快递在路上丢了,如果我能及时收到信,你们也不会……”刘哥突然察觉到话题风向有点不对,于是他顿了一下,然后强行转了话锋。他的目光落在阳光下的盆栽上,“呃……你为什么养一株三叶草?”

    别人都养多肉,最不济也是个仙人球,但这株三叶草……看起来孤零零的,仅有一株也谈不上什么美感。

    “想让他给我带来好运。”白九如是回答。

    刘哥不理解,“想要好运不该养四叶草吗?”

    “是啊。”白九轻轻碰了下三叶草的叶片,“它把好运给了我,所以它就只剩三片叶子了。”

    刘哥没听明白。

    但他能看出来,白九虽然情绪低沉,但总体还算稳定。

    情绪稳定就好。

    之后一段时间,刘哥没给他安排任何工作,可他自己却要求多接通告,将自己的行程全部塞满。这几个月来,他接了最大牌的广告,上了最热门的节目,可突然有一天,他却找到刘哥说要开一个新闻发布会。

    刘哥有些惊讶,“你要做什么?”

    白九说:“我要退出娱乐圈。”

    刘哥沉默了。

    他说的是“我要”,而不是“我想”。

    他问他:“为什么这个时候要走?”

    白九回答:“之前就想走,但现在才凑齐违约金。”

    他们对视了很久,最后是刘哥败下了阵来。他神色复杂地点了点头:“好。”

    在人气巅峰时退场,这对公司来说是天大的损失,刘哥一人抗下了所有的压力,为白九筹办了一场新闻发布会。当他宣布退出娱乐圈时,台下一片哗然,记者们争先恐后地向他提问,可他没有回答任何一个问题。

    他直接回了家,到阳台上去看小四,他像往常一样给小四输了点灵气,然后静静地凝视着阳光下对方那肆意生长的枝叶。

    它的第四片叶子已经慢慢长回来了,也不枉费他每天三次地给它输送灵气,比自己吃饭都勤。

    如今,它已经长全了,可还是没有一点恢复意识的迹象。白九从最开始的失望变到如今的平淡,他在阳台的躺椅上坐下,自顾自地说起了话。

    “小四,一年之期就要到了,明天上午,我们就可以通关了。”

    “我记得系统允许我们将无行动力队友一同带离关卡,我把你带出去之后,你是不是就会醒了?”

    “可万一你没有醒怎么办,万一你被踢出系统怎么办,这是一场为已经化形的妖准备的测试,可是现在,你没办法化形了。”

    “小四,你回答我一声好不好?”

    他将盆栽抱在怀里,躺在躺椅上和它慢慢地说着话。日头渐渐落下去了,他在晚风中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手中还捧着自己最珍视那株四叶草。

    这几个月他太累了,他将自己的时间压榨干净,这样才能让自己不被孤独和悲伤淹没。这一觉他睡得很沉,重新升起的太阳也没能将他叫醒,可他突然觉得身上有点重,好像被什么东西压着了,甚至让他有点喘不上来气。

    他迷茫地睁眼,却突然发现自己怀中多出了一副温暖的身躯。

    银白的发丝从他脸颊划过,冰凉的触感将他整个人激醒。他猛地抬起头,正好撞上小四低垂下的目光。

    他看到对方冲他笑了笑,“白九,我回来了。”

    像是察觉到自己压着了对方,小四撑起身体就想起来,可白九一把将他扯了回来,紧紧地把他搂进了怀里。

    小四跪坐在他身上,也伸出双臂抱了过去。

    时间到了,系统的提示音准时响起,用机械的声音祝贺他们通过所有关卡。但两人谁都没有在意,他们只是紧紧拥抱着,以此来感受对方的存在。

    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小四感觉自己的耳朵有些发烫,他埋下头,声音闷闷地传出来,“我说过我会回来的。”

    白九将他抱得更紧,“我知道。”

    “嗯?你当时听见了?”

    “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