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怎么办才好呢。

    在看不到的地方有窸窸嗦嗦的声音向她靠近,像是有人拖着腿在地上行走………不,才不是!别自己吓自己了,那里什么都没有!

    对啊,没什么都没有!严其冬狠狠咬了一下下唇,然后把毫无用武之地的眼睛闭上。

    没事的,只要不去看,不思考,不做理会,万物皆是虚空。打定主意,严其冬接着往前走。她这么一路闭着眼睛,走到哪里都好,直到碰到障碍物就换个方向吧。

    尽管黑不见其实物,但森林是真实存在的。高大到十个人都环抱不过来的树木也好,生长得杂乱无章的灌木丛也好,脚下支起的半截巨大树根也好,全都是能够用手触碰得到。

    严其冬走得磕磕绊绊,不知何时候手背被割开了道伤口。

    “啊───!!!”

    又来了,那个男人的声音。犹如3d的立体声环绕,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有人扒拉她的肩头,或是抚上脸颊,或是耳边呵笑。瞬间,肾上腺素极速飙升。

    啊啊,够了!严其冬忍着发麻头皮,只有保持愤怒才能短暂地战胜恐惧心理。并且,她已经毫无逻辑和理性地开始骂起了脏话狠话。

    “妈的!再摸个试试!迟早拿去做成卤水凤爪!艹!”

    把半辈子的粗鄙之语一箩筐地尽数倒出来,竟是这么舒坦的一件事情。

    “啊!啊!谁不会喊,就你大声!”

    “该死的,老天就知道拿我开玩笑。”

    “是不是我只要喜欢上谁,最后都会离开我!”

    “妈.蛋!第二次失恋了!不是出国不回,就是当面被绿!”

    “呃嗯,嘶──倒霉!走个路都差点摔倒!”严其冬仍是闭着眼睛的。她大声嚷嚷道,最好是能把身边交混的杂音盖过去。

    [停下。]

    [莫要再往前走了。]

    这声音的主人………是啊玉代的!绝对是,她不可能会认错。可啊玉代又怎么无缘无故地出现在这里?所以只剩下一个明确指定了。

    它们没有展出强烈的攻击.欲,这让她宽心些许。

    严其冬明知故问,但又不确定地,于是心头砰砰跳着小心问道:“………谁?”

    [该是吾问。]

    [汝是何人?]

    [汝因何而来?]

    [来此做甚?]

    [速速离开。]

    不同的声音相继从不同方位响起,之中有男有女。如果她努力分辨一下,就知道都是一些认识的人的声音。

    而这些声音不是从耳朵里听到,更像是直通大脑,在脑海里回响的。

    [速速,离开!]

    是诡藏。严其冬面露欣喜之色,压抑下激动的心情,才冷静地开口说道。

    “走是要走的,但在走之前,我有问题要问你。”

    “传言你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晓过去通未来,全知全能………”

    严其冬闭眼瞎吹一通。

    [汝是何人。]

    这次又变成了小金丝,只不过它比起真正的小金丝语言上的气势要足。

    “我是谁不重要,你只要回答我的问题。”

    严其冬吸上一口凉气,暂且忘记了如何呼吸。她屏着气,仿佛练了千百遍的话汇聚成一句。“请告诉我!回去的方法!”

    [汝要回何处去。]

    “回………”关键时刻卡了下。严其冬以该怎么表达才能贴切,思考了良久。“回到原本的世界。”

    [原本?]

    “我不属于这个世界。既然不属于这个世界,就不该留在这里。”

    “我有要回去的地方,那个与这个世界完全不相同的世界。”

    “告诉我吧,怎样做才能够让我回家?”

    [………]

    [汝似乎是从世界口误闯进来的。]

    这次是人狼卢克的。猝然听见既陌生又熟悉的声音,严其冬心口猛烈一颤,后知后觉想起,卢克已经死去好久了。

    “世界口?”是说那个山洞吗?!这听起来很不妙啊。“世界口是什么?”

    [接连两个世界的通道。]

    果然是有问必答。

    严其冬饶有疑惑地眉头一蹙。“你说的这些我也不懂,所以呢?我只要找到那个世界口,就能回去了吗?回到一开始进来了的山洞?”

    [此世界,由神大人所创。]

    [吾乃这个世界的管理者。]

    “………神大人。”一字之差,吓得严其冬还以为是在说她。

    “啊、啊。神大人,也和我一样有着一头红色发色吗?哈,不可能吧!”严其冬羞红了脸,赶紧打岔,用开玩笑地口吻,哈哈说道。

    诡藏并未回答她的那个问题,而是选择回答了最初提问的问题。

    它换成了,说话冰冰冷冷地啊玉代声音。

    [汝若想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