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时仲?他是不是和颜麟一个屋啊?我好像有颜麟的号,你要吗?”

    王闯斜对床的曾帆听到对话,掏出手机翻了翻,“果然有,颜麟的。”

    “给我给我,谢了兄弟!”

    王闯记下颜麟的手机号,然后给对方发了个信息。

    【班长,我王闯,给我个梁时仲的手机号,谢谢。】

    颜麟把手机号发给对方,还附了一句留言。

    【他在洗澡,如果不是急事,二十分钟后打来,急事我可以传达。】

    【不是急事,我等他。】

    不愧是班长,就是贴心。

    二十分零一秒过去。

    “嘟——嘟——”

    手机收到一个陌生来电,梁时仲关掉吹风,把湿发从耳边拨开,“喂,你好,请问哪位?”

    “……”

    “你好?”

    “你没存我的手机号?”

    “你是……王闯?”

    “是我,我不是给你写便签了吗?上面有我的手机号。”

    “嗯,我看到了,我留在书桌上了。”

    他瞥了眼书桌上嫩黄底色的便签纸,上面还留着王闯龙飞凤舞的笔迹。

    “别光留,你存一个呗,这样你遇到难题才能及时问我不是吗?”

    “嗯,知道了……你找我什么事吗?”

    “就是问你,你没有想问我的题目吗?”

    “暂时没有。”

    王闯真是太热心了,热心到他都不好意思了。

    “哎~~”王闯深深叹气,“你就不能多突破一下自己,做点更难的题吗?”

    “……”

    梁时仲被讲中心事。

    他为了月考能尽量拿到全部科目的基础分,所以并没有专研那些有难度的大题,他不想拣了芝麻丢了西瓜,把全部备考时间用来专注其中几科,然后另外几科成了失分的科目。

    “谢谢你的建议,但我有自己的学习安排,你还有其他的事吗?”

    电话里梁时仲的声调冷了几度,王闯想到对方敏感脆弱的心。

    “你生气了吗?梁时仲!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误会啊!”

    “没有,我没有生气,但是我得马上学习了,所以你要是没事,我就挂了。”

    “对不起啊,你别生气,我只是想能给你讲题……行吧,你去学习吧,拜拜~”

    梁时仲挂了电话,想了想,还是没存王闯的号码。

    王闯似乎一直在后悔没给他讲到题的事,后悔到这事都快成他心魔了,不然怎么会变得有些黏人,就像一块牛皮糖,黏住了就很难扯开。

    但他也给对方说过了,之前的误会恩怨什么的,一笔勾销,愿意和对方做普通同学。

    所以梁时仲很费解,对方到底在坚持个什么劲儿?

    要不,他就找一个难题让王闯给他讲讲,破了这个心魔,也许对方就不会再黏着他了?

    “王闯,你现在有空吗?”

    周六午休,教室里人不多,风扇开到最小档数,过到九月底,天气已经不那么燥热,梁时仲拿着习题册走到趴在桌上玩游戏机的王闯面前。

    “有道题想问问你。”

    “有!有空有空~”

    刚好同桌回寝室午休,真是天助我也,王闯笑着拉出同桌的椅子,左手还搭在椅背上,“你坐吧。”

    梁时仲心想速战速决,但王闯一脸非常渴望他坐下的表情,他不好拒绝,还是坐了下来。

    “哪道题,我看看……”

    王闯刚把习题册拉到自己面前,梁时仲也跟着靠了过来,他校服衬衣用薄荷味道的洗衣粉,靠近王闯,一股清凉的味道就溜入了鼻尖。

    薄荷的香气却不是解暑,而是往熊熊燃烧的心上又添了一把柴火。

    王闯脸红的不行,看题得集中全部注意力,终于有所收获——

    原来梁时仲不仅有泪痣,右手手背也有一颗小小的痣;原来他运动鞋穿的是李宁;原来他耳垂又薄又小,粉粉嫩嫩,真想捏一下,应该手感不错。

    原来他根本没看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