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无念走过来到他们身边,也蹲下身摸着晚晚,苦笑说,“你们是没感受到她说‘签生死状’那时的威压……此次藏雪来人都是门派中流,真死在三清、麻烦得很。”说着她还摇摇头,一副可怜状,“哎、可怜了我呀,背黑锅不说、还被赶出来……”

    月白有些敷衍,“师尊辛苦。”

    “小叶儿快来抱抱,”说着她便把徒弟搂进怀里,还假装抽泣,“她好凶啊、都不理人呢……”

    九一给她配音,“嘤嘤嘤。”戏精本精。

    赵棋、洛长河对视一眼,有些尴尬、也学叶二说,“仙长辛苦。”

    “也没什么,”季无念这下挥挥手,笑道,“这等高人都孤高得很,难相处是必然。”

    ……她还难相处?

    “可能是因为这等高人不喜欢别人胡搅蛮缠,”六离正巧走进来,“无念、你还记得自己说的话么?”

    “六离仙长。”三个小弟子行礼。

    “师兄?”季无念叫他,也注意到了他身后的人,“薛师姐?”

    薛轻向她点头,脸上展露出一丝微笑,“季仙长。”

    赵棋与洛长河左右看看,感觉此处不再是他们这小弟子的地方,行礼告辞。但叶二就住青临殿,季无念也不让她走,就这么抱在怀里,跟薛轻炫耀,“薛师姐你看,我收的徒弟。”

    叶二没办法,只能行礼,“叶二见过六离仙长、薛……仙长?”季无念叫师姐、可她叫师叔又觉得有些不太对。

    薛轻只淡淡点头,“嗯”了一声,又对季无念说,“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竟然开始收徒了。”

    “她自己撞上来的,”季无念放开叶二,笑着说,“不收白不收。”说着她又拍了拍叶二肩膀,“回偏殿去吧。”

    “是,师尊。”

    月白回了屋里,秦霜向着她笑。她注意听着屋外,三人交谈并未提起秦霜,而是直接切到了月白身上。薛轻先问,“季仙长,不知你对那月白姑娘、印象如何?”

    “……冷冰冰的。”季无念说得无辜,“不理人。”

    “我看她只是不理你。”六离说她,又对薛轻说道,“我到觉得那姑娘十分谦和,很好相处。无念、你可是做了什么冒犯她的事?”

    “我也有此想法,”薛轻声音在女子中显得低沉,另有一番坚毅味道,“我看她似乎不喜欢肢体接触,是不是因为你上去拉她?才对你如此严厉?”

    “……我也没老拉她呀。”也就抱个腰、亲个嘴,偶尔做些更亲密的事而已嘛。季无念毫无反省之意,继续说,“不过反正我是被扔出来了,明日大概只能靠自己了。”

    她那种说法、本来也没打算真靠月白。

    六离叹上一句,“藏雪此番挑衅、只怕真惹怒了她。”

    薛轻低头沉语,“我今日试探,只怕也惹她不快。”

    “我倒看她对薛师姐你颇为友善,”季无念安慰说,“不然也不会让你碰她的弓。”

    说到那弓,薛轻面露一丝向往,“那确是神弓,当世难见。”

    ……月白的兵器一样比一样好、也不知她哪里来的。

    季无念附和一句,“她当日在月港所用的、灵力比此更甚,厉害着呢。”若没月白的药,她应该也拉不开。

    “也不知那姑娘是何来历,”薛轻叹一句,“竟有如此多的奇珍异宝。”

    这个问题季无念也想知道,可她不好去问月白、觉得月白也不会与她说。她这时笑笑,转过话题,“说来、你们俩怎么会一起来我这儿?”

    六离回答,“我们本是路上遇见、要去找月白姑娘,正好听说你被扔了出来,就先来找你。”他一笑,“一同压你去向月白姑娘请罪。”

    季无念眨眨眼,“我还是别去了吧……我觉得她看着我烦……”

    还挺有自知之明。

    “来者是客,”六离说她,“更不要说你明日要以她名义比试,还是不要留下症结为好。”说完他上前拉住季无念手臂,“走吧。”

    眼见着季无念被拉走,月白又只能深深得叹了口气。

    烦。

    第98章

    三人到时,月白正好开门,冷眸不悦,“诸位找我何事?”

    薛轻先拱手低头,“今日对姑娘试探,多有不敬,薛轻特来谢罪、还望姑娘不要见怪。”

    “无妨。”

    月白看向六离。

    六离说:“六离特来谢姑娘今日宽宏,不多计较。”

    “小事。”

    月白看向季无念。

    季无念眨眨眼睛,左右看了一下,目光诚恳,“我错了。”

    月白问:“错哪儿了?”

    季无念抿起嘴,更加诚恳,“哪儿都错了。”

    九一:“敷衍。”然后他又问月白,“她错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