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换取,也不过是逼迫。

    “要做什么?”月白问。

    “生擒凌洲。”

    “……怎么惹到魔尊头上去了?”九一脑袋疼。

    月白不动声色,“为何要寻凌洲?”

    “……这个我也不知,似乎是与北地之事有关。”苏扬摇了摇头,一声叹气,“魔尊亲自下令,不可小觑。他还昭告魔界,若能生擒凌洲交给他,便许以魔将之位。此事仙门虽然不知,但在魔界已是群情沸腾,到处都在找她。”

    ……动静倒是不小。

    余光划过,月白身旁的季无念笑意绵绵,似乎在说的事与她没有半点关系。她还安慰苏扬,“凌洲行踪难定,能拖一时是一时吧。”她顿了一顿,又说,“你也劝劝阿生,安稳不易得。好不容易出来……再回去、就无人能帮她脱身了……”

    三人闲聊,月白说要给苏扬看看魂力。季无念十分好奇,在一旁跟只小狗似的。月白干脆也牵了她的手试试,结果苏扬垂眸,被月白魂力激得一头香汗。而什么都没感觉到的季小狐狸眨巴眨巴眼睛,只能握紧大人的手,偷偷亲她一口。

    “……太肆无忌惮了。”九一嫌弃她。

    不过是再次确认了季无念在魂力一途的天赋全无,月白也不说什么。她想到早晨刚触发的任务,拿了一瓶丹药出来,递给苏扬,“这个你七日一颗,可助你魂力修行。”其实也有月白的血液相融,可以远远相护。

    苏扬惶恐收下,“月白你又教又送,我总觉得、欠你一声‘师尊’……”

    “……不必。”收徒这种麻烦事月白可一丁点儿也不想做。她淡淡说道,“不过是顺手一帮,不必放在心上。”

    月白这一顺手,对苏扬来说、却可能是一生之转变。她不知如何对月白说,甚至不知月白能否理解。但月白身旁的季无念是懂的,她往苏扬身旁一蹭,不坏好意得笑。“阿扬,你就当是红袖回礼……要没有你那杯酒,她还碰不到我呢。”

    月白一个眼神过去,谁碰谁?

    季无念眉眼一挑,谁碰谁不都一样?

    恋人不在身边的幻梦花魁看她们眉来眼去,望着绛绡的眼神有些许同情。这只狐狸大概到现在都不知道那杯酒对月白的效用存疑……就算没有那杯酒,她可能也会被月白拐去床上。

    被卖了还倒数钱……大概就是这样吧。

    花魁识趣,并不拆穿,只是看那清清冷冷的人儿,心中不免感慨。这人不可貌相,相气质、也不太可。

    丛生晚间匆匆赶来,一进门便要扑向绛绡。一步而止,蝶庄主人睁起一双圆圆的眼,可怜兮兮,“绛绡、你的尾巴呢?你的耳朵呢?”你的毛茸茸呢?

    九一忍不住,“果然毛性恋会传染……”又得一个。

    为了缓解其症状,季无念恢复狐型。六条尾巴被丛生瞬间掳走,一条也没给月白留。丛生蹭着尾巴尖尖,眼神还向着那对跳动的狐耳,手一伸,“快让我摸摸耳朵。”

    某人倾身过去,一下被丛生搂在怀里。

    这下不止是毛,连人都被抢走了。

    苏扬给月白倒茶,与她一起看狐妖被蝶庄主人上下其手。

    “月白,你把绛绡让给我吧?”贴着尾巴的姑娘笑得灵动,像是抱着自己心爱的娃娃,“我用其他宝物与你相换,你可有什么想要的?”

    月白还未开口,丛生怀里的红狐狸先亮了眼神。

    “乾水珠,两生刺,三丰擒神,阴离宽枝;隐元镜,黄金烛,长寒方符,绿水无丝……”

    洋洋洒洒一串珍宝,叫见多识广的蝶庄主人愣了许久,“你这身价、也太高了……”

    “毕竟是月白大人的狐狸,”季无念无辜得耸肩嘟嘴,“不能便宜。”

    九一给她鼓鼓掌,“脸皮真厚。”

    但若是这样就能打发丛生,那也未免太小看她。蝶庄主人眼睛一转,松了狐狸尾巴,叉腰挺胸,“我这儿有一件珍宝,说不定能让月白满意。”

    什么宝物都不可能从月白手里换走这只狐狸。在场几人皆知,丛生偏要故意相问,月白也就玩笑着回,“是什么?”

    “嘿嘿,”丛生贼兮兮得一笑,“月白你有兴趣么?要不要和我去看看呀?”

    不知她在卖什么关子,月白本想拒绝,却在她眼中稍稍看出不同,临口改了答案,“好啊。”月白起身,按住了要跟着的季无念,“你们在这儿聊,我和阿生去看看。”她往外走,边走边说,“若是你的宝物不能让我满意……”微微回身,月白嘴角微扬,“那便将阿扬相送吧……”

    “……欸?”丛生一愣,眉毛蹙起来,可可爱爱,“那你这也太不讲理了……”

    眼见两人离开,苏扬还有些摸不准,笑问绛绡,“月白那是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