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尽力。”苏扬她本就要护,没什么拒绝的理由。

    “……你们就这样谈妥了?”九一有些怀疑,“刚刚还剑拔弩张的……”

    月白回他,“若她真要怎样,就不会叫我来了。”直接动手或是直接公布,哪样都比这样好。

    “多谢。”丛生似舒了一口气,引着盒子落在月白腿上,放轻松了笑,“绛绡当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她看着不像是会出这种差错的人……”

    那时季无念一身浸血、心绪有变,整个人似被掏空了心思,空洞洞的。是月白替她脱了这身衣服、洗掉她一身鲜血,注意力都在季无念身上,也没想到这种细节。

    “是我的疏忽。”以前没养出这种习惯来。

    “……这谁能想得到啊。”九一替她开脱,“也就是给丛生捡到了,不然也不知道这衣服跟你们的关系啊……”

    “不可心存侥幸。”

    丛生怎么可能会只是捡到,必然是刻意去查过此事。此事发生在昆弥附近,丛生去查,倒也合理。确实别人不知其中关联,但到底是留了蛛丝马迹。说白了,还是月白不够谨慎,出了偏差。

    “……那季无念不也没说么?”九一还在为月白找理由,“你俩一半一半吧。”

    “……”若不是丛生有求于她,这“一半一半”会带来的、便是仙魔两界的追杀。

    月白不知怎得有点懊恼,与朝之越之那时候很像。

    九一有点懂她,“你这种就像写了一千行代码,中间弄错了一个负号。回去debug的时候就觉得自己蠢到无与伦比……没事儿、我懂你。”

    月白不懂他。

    “哎呀,反正现在不是压下来了么?”九一安慰她,“你也别想太多了,都是细节。”

    就是细节,能决定生死。

    “反正你又不怕……”

    可能就是因为月白不怕、不在乎,才会忽略。

    见月白将盒子收起,丛生还是提上一句,“你们下次真的再当心些,这种东西该毁就毁,该烧就烧,切不可留下证据来。”

    “恩。”月白应一句,引以为戒。她不想再纠缠此事,回问一句,“你要去魔界、与阿扬说过没?”

    “……我也不是现在要去啊。”丛生一歪脑袋,眼里眨巴眨巴闪着光,“这不是能拖多久拖多久么。凌洲这么难找,可要好一段日子呢。”

    ……哦、未雨绸缪。

    倒是又和季小狐狸有点像。

    “月白你这么看我,绛绡可又得咬你了。”丛生点了点自己脖颈,调皮玩味,“那小狐狸也是厉害,还能在你身上留痕……”

    “……?”月白指尖点上自己颈边、突然明白了她在说些什么。

    昨日去见曲似烟前季小狐狸留了痕,被月白刻在化身术上。结果回去又闹了一夜,害月白把这事都忘了……

    “……所以、你是顶着这么明显的吻痕走了一天么?”

    九一这话,月白不想回。

    回到房间的月白脸色有些紧绷,丛生却贼兮兮得往苏扬怀里钻。“阿扬,月白说不喜欢我的宝物呢。”

    “究竟是何宝物?”苏扬也不知道。

    丛生与她咬耳朵,但另外两人都是耳力好的,也都听了个清清楚楚。

    九一一拍脑门,“不愧是妓.院老板……”那听着就有某种特殊用途……

    季无念狐耳一跳,咳了一声,装模作样,“那什么宝物啊?月白大人不想要,我可以代为收下啊。”

    “你等着!”丛生一跳,“我这就给你拿过来。”

    眼见着人又跑走,月白一道眼神送给某个眼睛发亮的小狐狸。

    她敢收,最好敢受。

    季无念也是识相,赶紧凑到月白大人身边,也咬她耳朵,“送给曲似烟,让她穿呀。”

    月白:“……”

    九一:“什么仇什么怨……”

    锦盒入手,两人再坐片刻。丛生似无意中提起,“最近魔界也不太平,好像还有人去了东海,在找无极什么人呢……”

    柳云霁是凌洲送回无极,她这是在给两人提个醒。

    月白听得懂,也给她留了寻自己的方式,之后可以互通有无。季无念当时也就是狐耳一颤,一直到离了幻梦也没再提起。她只是又打破“人间规矩”,拉着月白去逛鬼市。

    鬼并不是真的鬼,而是昆弥附近卖各种迷信之物的地方。常年阴森、又有许多人装神弄鬼,故称鬼市。可月白对这种东西并无兴趣,被季无念拉着扫过一眼,眼神都未作多留。二人匆匆走过,最后还是进了无人处的山林。

    季无念散出一身妖气,用尾巴挑逗月白手指。“月白你怎么了?”她往前凑些,“是与丛生谈了什么不开心的?”

    说不上开心不开心,就是学了一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