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长水得知这件事的时候,就知道那些什么优先接待根本就是托词,根本原因就是那些欧洲大学是世界顶级名校,这些扶桑的大学自然要巴结一番,这明显就是歧视,于长水怎么能不生气。

    听到这话,张庆元眉头皱了起来,不过也没有多说什么,点了点头道:“行,我知道了,于院长,我明天八点前就到楼下。”

    于长水点了点头,因为他心情不好,没多说什么就离开了。

    对于这种歧视,张庆元心里自然有些生气,不过这次交流他本来就没放在心上,他来扶桑主要的事情已经办完,再说扶桑这些大学的学术水平张庆元还真没太放在眼里,对他来说跟谁交流都是一样,也就没打算强出头。

    因为连续两次被打扰,再加上于长水说的事情,张庆元也没了再跟齐眉亲热的兴致,中午陪着齐眉和蒋欣悠吃过饭后,下午让日川青派了个人开车带着他们到富士山逛了逛。

    因为这里是旅游区,所以并没有受到这次暴乱的影响,他们一直到天黑才回去。

    张庆元晚上虽然想跟齐眉一起睡,但齐眉这一次说什么也不愿意,张教授只能跟齐眉亲热一番后,回了自己的房间。

    夜晚张庆元先是琢磨了一会儿一指神通,感觉到又有一些领悟后,再才继续温养神魂。

    一夜无话,早上八点的时候,在人员集合完毕后,交流团一行就坐上扶桑方面安排的大巴赶往盛田大学。

    崔光华和赵岩的突然死亡还是让交流团蒙上了一层阴影,再加上这次遭到了歧视,一行人早已没了初来的兴奋和喜悦,大多都默然无语的望着窗外,只有少部分人在小声的交谈着。

    张庆元和齐眉因为分属不同的学校,两人也没有那么高调的要求坐在一起,所以还是各自上了自己的车,张庆元是和蒋欣悠坐在一起,最开始的时候蒋欣悠问了张庆元一些修炼上的问题,随后张庆元让蒋欣悠自己闭目修炼,而他自己倒没有修炼,而是继续闭目感悟一指神通。

    因为大家都在沉默,所以倒也没人来打扰他们。

    盛田大学在扶桑中部的盛田县,距离京都市有三百多公里。

    这所大学虽然办学时间并不算太长,在扶桑的地位也不是太高,但因为学校有几个专业比较突出,所以也被列入此次交流考察的范围。

    而这几个专业首当其冲的就是纺织工程方面,还有服装设计方面,以及相关的机械工程。

    至于原因,则是因为盛田县一直以来都是扶桑的纺织中心,后来因为工厂越来越多,为了满足自身需要,当地政府创办了这所学校,最初的目的就是为了培养纺织方面的人才,后来因为纺织机械的重视,又开设了机械工程专业。

    因为教学与实践相结合,又有当地的企业为依托,所以这几个专业不断有突破和创新,才跻身扶桑二流大学之列。

    而盛田大学,是张庆元他们学校除了扶桑大学和京都大学外最重视的学校,因为他们两个学校渊源相似,都是以纺织方面的专业起家的。

    当来到学校的时候,倒也受到校方的热烈欢迎,不得不说,扶桑人虽然不怎么样,但他们的务实精神还是颇让张庆元欣赏的,欢迎会很简短,随后就是参观。

    参观之后,华夏交流团的各学校再次打散,按照不同的专业同盛田大学不同的专业进行交流探讨。

    张庆元他们学校也分了几批,校长黄定波做为华夏纺织工程界的泰斗,尤其受到学校的欢迎,在盛田大学分管教学的副校长亲自陪同下,他自然是到了纺织院系交流。

    至于张庆元、蒋欣悠和于长水,则是同华夏交流团另外一些学校设计专业的师生到了设计院系交流讨论。

    看得出来,学校对这次交流讨论颇为重视,连设计学院已经毕业的,而且还考入到帕森斯设计学院研究生的山本耀司也被请回了学校,要知道,现如今的山本耀司可是扶桑时尚界鼎鼎大名的人物,即使在国际上也有一定影响力。

    只不过,张庆元从山本耀司说话开始,就对他极为不爽了,因为这家伙始终都是一副说教的口吻,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不仅是张庆元,就是华夏交流团其他人也都纷纷皱眉,但考虑到他的名气和成就,却也没人指责他。

    第683章 你们够格吗?

    山本耀司的名字张庆元当然听说过,算起来,他跟季若琳还算是同校同学,只不过山本耀司已经毕业有些年了。

    想到帕森斯设计学院,张庆元又情不自禁想起了季若琳,心里忽然有些想念,不知道她在那里还好不好。

    不过,张庆元听到台上山本耀司的话后,顿时皱起眉头。

    “设计并不是理性的产物,而是感性的,它是一种感觉,而这种感觉的培养需要地理环境,还有人文的熏陶,而我们扶桑就有这样一种得天独厚的优势。”

    山本耀司顿了顿,他的脸很容易让张庆元想到马脸,但因为留有一头蓬松的长发,倒把他脸型的缺点进行了遮挡,让人一眼看上去不仅协调,而且还有一种艺术家的气质。

    山本耀司环顾台下的众人,淡淡笑道:“据我所知,华夏因为历史的缘故,虽然这些年服装设计也有了很大的突破和改进,但却依然不太敢尝试和创新,用华夏的话来说叫做因循守旧、固步自封,裁剪、色彩这些方面一直突破缓慢,反倒加工业比较盛行。”

    山本耀司说到这里时,嘴角浮起一丝鄙夷,显然对华夏的‘拿来主义’感到不屑。

    张庆元和其他华夏人虽然不满,但却也知道人家说的是事实,无法辩驳,一个个脸色都有些不好看。

    而山本耀司却接着道:“就拿我设计的时装来说,很多华夏的服装厂,甚至是一些在华夏很出名的服装厂,把我的设计拿去改动一下,就变成了他们自己的设计。不仅仅是我的,世界上所有进过发布会的时装,都能在华夏找到改良版,而且他们还沾沾自得的说这是他们的创新,这种做法我真的感到特别不理解。”

    山本耀司笑了笑,谁都能看出他表情的讽刺,但他偏偏却又道:“当然,我这倒不是指责的意思,这么多年我没有去华夏维权就说明我没有在意,但我要说的是,这种做法纯粹是自欺欺人,如果华夏的服装设计,还有诸多的设计师一直这么下去,我敢说未来华夏将再无创新,全都是抄袭和模仿,就像你们华夏说的那个词,对,就是山寨!而你们的东西,也只能在华夏卖,绝不可能走到世界上。”

    山本耀司的话让下面‘嗡’的一声,喧哗了起来,都对他的话感到有些愤怒,这让山本耀司脸上闪过一丝不虞,不过随即自我解释为华夏人的素质就是差。

    张庆元感到心里有一股火在烧,但同时脸上也有些火辣辣的,这正是华夏的现象,的确很严重,除了民族服装还有自己的特色外,绝大多数都有抄袭国外的习惯。

    但张庆元眼神也有些阴沉,山本耀司这些话说的有些夸大其词,甚至还有点危言耸听,显然山本耀司虽然对华夏有一些了解,但是很片面,张庆元忍不住举起手。

    山本耀司看到台下有人举手,还是一个年轻人,心里嗤笑一声,脸上却淡淡一笑道:“你好,请问我刚刚说的有什么不对的吗?”

    张庆元站了起来,拿起座椅上的话筒,沉声道:“我承认山本先生说的是事实,现在华夏的确创新不够,但我却不敢苟同你的观点,任何事物的发展,都是由借鉴走上自己的创新,这是一个无法避免的过程,而且华夏现在的教育和一些新兴公司也开始意识到这个问题,坚持自己的创新之路,也获得过不少国际大奖,我相信,在未来我们的借鉴会越来越少,而自主创新会越来越多。”

    山本耀司摇了摇头,露出惊讶的表情,道:“难道抄袭别人的作品当成自己的还有理了?那我是不是该去华夏打官司,索要我的侵权费呢?”

    山本耀司说完后,自己就笑了,而台下的扶桑人也都附和着笑了,显然对张庆元的话感到不屑,一个小年轻跟山本耀司说这些,不是自取其辱吗?

    张庆元盯着山本耀司,等他笑完了才道:“那照你这么说,你们扶桑用了我们华夏一千多年的文字,是不是也该给我们侵权费呢?除了文字,你们扶桑有太多的东西是从华夏过来的。”

    山本耀司的笑容僵在脸上,其他扶桑人的笑声也停了下来,看向张庆元的眼神带着恼怒,张庆元却不为所动,淡淡道:“我也并没有指责的意思,虽然扶桑没有给我们任何费用,我们也没想过来打官司!”

    听到刚刚山本耀司的话原封不动的被张庆元送回去,华夏人都笑了起来,而这次轮到扶桑这边脸色不好看了,而山本耀司更是脸色阴沉的盯着张庆元,像是要把他的样子记住一样。

    张庆元没有笑,他知道自己刚刚有点诡辩的成分,事实不容置疑,华夏现在虽然有进步,但创新还有很远的路要走,虽然现在已经有很多人意识到这个问题,但更多的人却只是着眼于现在的利益,更何况还省了设计师的费用,一般的大学毕业生去了就能上任,毕竟不是设计,而只是改动。

    这些设计师的工作不是创新、突破,而是整日关注世界时尚潮流,看到什么好就改什么,而学校的培养方向也只是学生毕业,至于毕业后怎么样,却从来不关注,甚至还有很多教师教学的时候就灌输‘改’而不是‘设计’的观念,长此以往就会形成一个死循环。

    张庆元心里有些沉甸甸的,他不知道华夏有那么多的文明和创新,为什么到了现在却成了从国外‘拿’,而且拿也拿的不地道,怪不得当年鲁迅会写那篇文章,现在的张庆元就有那样的感觉,有些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