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张庆元这样狂灌着喝酒,张三丰瞪圆了眼,赶紧抓住坛子,硬是给他掰了下来,道:“我说你小子,当这酒不是酒啊,跟牛喝水似的!”

    张庆元笑了笑,却是苦涩的笑容,叹道:“大哥,我知道你看我不开心,想开解我,但齐眉找不到,我没办法原谅自己。”

    张三丰皱眉道:“那你也不能糟践自己啊,跟我说说,什么情况,我帮你拿拿主意。”

    张庆元又灌了一大口酒,沉默了一会儿后,再才缓缓把事情的经过讲了出来,听得张三丰眉头越拧越紧,捻着散乱的胡须道:“不应该啊,按你的说法她没死,那就是离开了。”

    张庆元点了点头,有些颓丧的叹了口气。

    “那她要是逃走了,应该会有痕迹,不是从地上走的,也不是从土里走的,难道是从天上?”张三丰疑惑道。

    张庆元一怔,道:“可是我当初给她的只是低级符箓,不可能让她飞走啊?”

    张三丰没好气的在张庆元脑袋上拍了一巴掌,道:“你小子是不找人找糊涂了,不是她自己飞走的,难道不会是别人把她带走的?”

    张庆元双眼一亮,道:“你是说?”

    “神州结界你找了没?”张三丰点了点头道。

    “没有!”张庆元霍然起身,就在他要飞起来的时候,张三丰一把抓住他,道:“我说你这么猴急干什么,我找你有事!”

    “大哥,什么事也得我找到齐眉再说!”张庆元急道。

    “我找你也是急事!”张三丰眼睛一瞪道。

    “那你刚才不说!”张庆元怒道。

    “刚才我不是看你难受嘛,想开导开导你!”张三丰回道。

    “那你倒是说啊!”张庆元大声道。

    “知道我这次能找到你是因为什么吗?”张三丰捻着胡子道。

    “唉,大哥,你想急死我啊,有事你就说事,卖什么关子,你再不说我真走了啊!”张庆元有些毛了。

    “得,我不跟你一般见识,实话告诉你吧,我之前在漠北那边,前天经过一个集市的时候,偶然在电视上看到关于你的寻人启事,说找你有急事,让你赶快回京,我这才到处找你,总算在这里找到了!”张三丰道。

    听到张三丰的话,张庆元愣了愣,脸色一变道:“难道是吴老他们?他们找我干什么?难道京城出什么事了?”

    张三丰摊了摊手道:“那我怎么知道,我这两天找你的路上看到电视上到处都在放你的寻人启事,还有竖在楼上的那种大电视上也在放,而且说得还很急的样子,看来应该不是小事。”

    张庆元心里一瞬间乱了,身形一纵就朝着京城的方向飞去,这次张三丰没抓住他,也飞了起来,看到张庆元踩着点睛笔,竟然一转眼的功夫就成了个黑点,张三丰顿时瞪大了双眼,喃喃道:“这小子速度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快了?”

    再等张三丰回过神来,张庆元已经连影都看不见了,赶紧大喊道:“你小子倒是等等我啊,真是的!”

    说完,张三丰手一挥,一柄飞剑出现在身前,见风就长,瞬间涨到一丈,张三丰身形一闪到了飞剑上,朝着张庆元消失的方向就追了过去,嘴里还在嘟嘟囔囔的。

    张庆元心里此刻已经心急火燎,就像张三丰说的那样,能让他在一个小镇上经过的时候都看到,可想而知播放的有多频繁,绝对每个电视台都覆盖了。而花了这么大的力度,很明显出了很紧急的事情,不过至少有一点,吴老没事。

    但是,吴老没事不代表家人没事,现在张庆元已经失去了齐眉,他不想再失去任何亲人了。

    张三丰追上后,一直打量着张庆元脚下的点睛笔,啧啧称叹道:“哎,老弟,你啥时候弄了这么个好东西,乖乖,天极灵器啊,还有没,回头给我也弄两件吧?”

    张庆元差点没喷出一口血,没好气的瞪了张三丰一眼,没有理会他。

    而张三丰没有气馁,继续道:“这灵器原形像长矛,但又跟长矛不太一样,像枪又不是枪……咦,我怎么感觉那么像一支毛笔?”

    上一次张庆元见张三丰的时候,吴道子并没有露面,只是告诉张庆元,这个人虽然看起来有些怪,但天资着实惊人,而且在他的观察中,张三丰修炼的时候明显悟性惊人,即使是他都比不上。

    吴道子因为画人擅长,对面骨有很深的研究,当时他就断言张三丰虽然不拘小节,但却是值得深交的忠义之人,所以才让张庆元去攀谈,并给了张庆元好酒。

    当时点睛笔在吴道子手中,所以张三丰并没有见过。

    张三丰看了看张庆元的点睛笔,又看了看自己脚下的飞剑,一脸郁闷的道:“可怜老道我修为比你高,使用的灵器比你差了十万八千里,这让我心里怎么能平衡啊,老弟,你也不同情哥哥?”

    张庆元来个充耳不闻,根本不理会张三丰,一个劲的埋头赶路。

    张三丰见张庆元不理会自己,也不生气,一会儿跟着他赶路,一会儿嘴上又忍不住的叨叨絮絮,无非是这些年的见闻和经历,但说了几句后,话题就引到法宝上来了,说他如何如何艰辛,如何如何困难,才弄到现在的飞剑,让张庆元无语到了极点。

    不过张庆元从头至尾都没有理会张三丰,;两人一路风驰电掣,一个小时后就到了京城,可见张庆元的速度比以前快了几倍都不止。

    到了京城后张庆元直接朝着西北边飞去,同时神识锁定到了吴老的地方,发现姑姑、姑父、张晚晴和陈鹏都完好无损的在那儿,让他吊着的心瞬间松了口气。

    但同时张庆元心底立刻又升起一股疑惑:既然他们都没事,吴老这么着急的找我做什么?

    在张庆元疑惑的时候,他和张三丰已经到了吴老的住处,张庆元径直飞进了客厅。

    客厅里的人再次被他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再见到一身道袍,不修边幅的张三丰,都愣了愣,屋里霎时间变得鸦雀无声。

    还是张庆元率先打破沉默,迎着吴老就走过去道:“吴老,这么急着找我,出什么事了?”

    吴老一脸苦笑和无奈,朝一侧招了招手,道:“还是让他们跟你说吧。”

    张庆元一愣,转过头,让他惊诧的是,走过来的几人竟然是季腾国、汪慧珍两人。

    之前张庆元的注意力一直都在家人那里,并没有注意到还有他们两人。

    看到两人,张庆元一愣,赶紧迎过去道:“伯父,伯母,你们怎么来了?”说这话的同时,张庆元心里突然一动,脸色一变道:“难道若琳出事了?”

    张庆元这么想并不奇怪,如果不是因为季若琳,季腾国夫妇两不可能找上自己,更何况还是让吴老动用这么大的力量在全国寻找。

    季腾国看起来比上次老了不少,看着张庆元,一脸惭愧之色,毕竟当初是张庆元找吴老,让他们兄弟俩避免了牢狱之灾,也间接的救了他们两家,让季若琳不至于陷进火坑。

    而后来他们季家先是在郑伯仲来家里的时候对张庆元不待见,接着他又亲自带队执行杨晓光的命令抓张庆元,而这一次,他却又再次找上了张庆元,要不是为了女儿的安危,他真拉不下这个脸。

    汪慧珍也眼眶红肿,明显哭过好多次,看到张庆元,眼里的泪水再也止不住的流出来了,同季腾国对视一眼,两人同时腿一软,就要朝张庆元跪下。

    张庆元赶紧上前一步将两人扶住,道:“伯父,伯母,你们这是做什么,有什么话好好说,是不是若琳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