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喘了两下,勉强倒平呼吸,又迫不及待地压下去,想继续刚才的亲吻。

    女人却已从情迷中抽离些许理智,赶在小姑娘得逞之前,险而又险地抵住颜初的肩膀,轻轻推拒。

    “……不行,不能再闹了。”女人声音沙哑,缱绻的温柔中透着几分妩媚,神情无奈地嗔怪道,“再晚出发就真的赶不上九点的航班了,快起来。”

    小朋友的不满和抱怨全写在脸上,撇着嘴坐起身。

    但随着她退开,卧室灯光照亮苏辞的脸,她瞥见女人嘴角晕开的口红,理智渐渐回笼。

    零碎的红痕足以标榜她的丰功,心里那丝遗憾就变成了窃喜,颜初嘴角上翘,勾起洋洋得意的弧度。

    随着禁锢消失,苏辞终于恢复自由。

    女孩儿脸上的得意不要太明显,成功收获女人嗔恼的瞪眼。

    苏辞抬手戳了戳颜初的脑门,分明没用力,小朋友却故意装作被她推得七倒八歪,嘴里还委屈叫痛,呜呼哀哉。

    “真是的。”女人拿她没法,不想再搭理她,径自起身去了洗手间,将被颜初弄花的口红补好。

    司机在小区外焦急等待,见到和苏辞一块儿出现的颜初有些意外,但他恪守员工的本分,一句话也没问。

    等苏辞坐上副驾系好完全带,与小朋友挥手告别,他便一脚油门启动汽车,很快转过十字路口。

    颜初双手插兜目送苏辞的车远去,直到那辆车彻底从视野中消失,她才垂下视线。

    女孩儿心里泛起淡淡的别愁,盯着脚尖原地站了两分钟,心里的惆怅挥之不去,只能勉强收拾收拾心情,回到家里去。

    周五晚上就写完了作业,颜初无所事事,早早洗漱完了躺在床上,将女人放在床头的书拿来继续阅读。

    苏辞登机后给她发了消息,因为时间比较赶,没有通电话,颜初回了她一句“一路平安”,之后便女人便关了机。

    屋内又还归寂静,只剩书页不时翻动的声音。

    不知不觉就到了深夜,颜初打了个呵欠,稍稍有些困倦。

    她合上书,揉了揉眼睛,枕头边上的手机屏幕就在这时倏然亮起。

    颜初瞥见来电显示的“苏姐姐”立时一个激灵,刚刚看书酝酿出来的瞌睡全醒了。

    她按下接听,将手机贴近耳边:“苏姐姐,你到首都了吗?”

    “嗯。”女人的声音很轻,温温柔柔地回答,“现在要去酒店,你还没休息?”

    “这就要睡了。”颜初说着,将书重新放回床头柜,“苏姐姐,你今天晚上还要加班吗?”

    “应该要忙一会儿。”苏辞没有为了让女孩儿安心刻意隐瞒实情,只道,“不会太久,毕竟如果休息不好明天就没有精神跟对方谈判,你不要担心。”

    听女人这么说,颜初稍稍放心:“好哦,那苏姐姐注意安全。”

    挂了电话,颜初毫无睡意,闭眼躺了半个小时没能睡着,于是又把书翻开来看,一直到凌晨两三点她才迷迷糊糊睡着。

    周天没什么要紧事,而且苏辞不在,她没什么精神,选择放任自流,一觉睡到十点多,起来随便应付一顿早午饭,饭后去小区里散步消食,下午打开电视看了两部电影。

    期间一直没有收到苏辞的消息。

    七点多,颜初去小区外的餐馆吃过晚饭,回家途中接到苏辞的来电,对方行色匆匆,只与颜初报了平安,没说上两句就挂了电话。

    女人一忙起来就不见天日,颜初满心惆怅,一方面担心苏辞的身体吃不吃得消,另一方面也为时局感到困扰,不知道苏辞能不能处理好工作上那些麻烦。

    不知不觉就度过了稀里糊涂的周末,周一一大早,颜初刚睁眼就拿起手机查看消息,见苏辞半个小时前给她发了一条早安。

    颜初飞快回复:苏姐姐早,今天也要加油,一切顺利!

    两分钟后,女人回了她一个笑脸。

    这个笑脸便是女孩儿一整天的精神支撑,她起身梳洗,换好校服,到小区外买了两个包子,然后乘公交车去学校上课。

    认真学习可以分走大部分精力,颜初全心投入学习,时间才能继续往前走。

    怕回到家睹物思人,她干脆留在学校上晚自习,写完当天的作业,过了八点才离校回家,到家差不多八点半,梳洗好了便躺在床上,乖巧等待苏辞的电话。

    苏辞在首都的工作进程也还顺利,晚上九点准时将电话打来,和小朋友聊上十来分钟。

    睡前听听苏辞的声音已经成了颜初的习惯,如果当天苏辞有事耽搁了,不管多晚她都会等,否则就难以成眠。

    这样单调的日子持续了一周,周五不用上晚自习,颜初得以提前回家,但她刚出校门,就再一次被程予沫拦下。

    星期一程予沫就想找颜初的麻烦,然而颜初基本上一直待在教室,去的地方也都有其他同学,人多眼杂,不好说话,她一直没寻到合适的机会。

    今天下课,颜初在教室多待了半个小时,学校里同学都走得差不多了,她这才又晃到颜初面前。

    这回程予沫没带那两个太妹,一个人大大咧咧地出现,像个土匪似的拦住颜初,说有问题要向她讨教。

    颜初皱起眉,想起那天街上见到程予沫和夏念在一块儿,她就不太想和这个女生打交道,不耐地问:“什么问题不能在教室里说?”

    程予沫倒是不在意她的态度,直接略过这句话,问出心中疑惑:“苏辞跟我嫂子怎么回事?”

    “你嫂子?”颜初愣了下才反应过来,原来程予沫是程文皓的妹妹。

    她本来就不待见眼前的女生,这下程予沫跟夏念沾亲带故,颜初更觉得心烦,敷衍道:“你自己去问夏念不就好了。”

    说完,她绕过程予沫就要走开。

    程予沫转身拽住她的胳膊:“如果能问她我还来找你?”

    那天夏念情绪崩溃,在街上痛哭,程予沫无可奈何只能打电话叫车把她送回家。

    之后夏念的精神状态一直不稳定,一言不合就撒泼摔东西,这几天家里的佣人顾忌夏念的情绪,都小心翼翼赔笑伺候着,程予沫就算想弄清缘由,也不好去触夏念的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