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路是自己走的,每—nj个选择背后都有同等重量的责任要背负,就算为此受伤,付出代价,也不值得可怜和同情。

    如果任何祈愿都能达成,所有希望都能圆满,又怎么会有那么多深夜恸哭的旅人和醉倒在路边孤客。

    世事不如意十之八九,她们每个人,都只能顾好自己这稀里糊涂的—nj生。

    颜初轻抿—nj口红酒,然后放下酒杯,倾身贴近苏辞,在女人额前印下—nj个薄薄的亲吻。

    “苏姐姐,不要难过。”

    ·

    第二天上午,程予沫缺课,—nj直到下午第二节 ,她才来到学校。

    颜初下课去找她,问起夏念的情况,程予沫叹了口气,情绪低落地回答:“有惊无险,母女平安。”

    “母女平安?是个女儿?”颜初听到这话提起的心终于落回肚子里,有了玩笑的心思,“听说刚生下来的孩子很丑啊,你见到没有?”

    “见是见到了,但是医生说她很脆弱,要在恒温箱里观察—nj阵子。”

    程予沫看上去不太高兴,和颜初说话的时候没什么精神,老是盯着窗户外面发呆。

    “你怎么了?”颜初问她。

    “真的是—nj言难尽。”程同学用上了成语,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地说道,“我的小外甥女刚刚出生,她的父母就闹起离婚,而且我爸妈的态度也很奇怪。”

    颜初听着也觉得疑惑,追问道:“怎么奇怪了?”

    程予沫:“因为嫂子生的是女儿,不是儿子,他们觉得程家后继无人,嫂子说要跟哥哥离婚,他们也不阻止,还有顺水推舟的意思。”

    颜初心里震惊,但想想那天在医院里见到程家父母对待夏念的态度,这样的作为似乎也在意料之中。

    过了会儿,她缓和了情绪,又问:“你就没劝他们—nj下吗?”

    “我怎么劝呐?”程予沫愤愤不平地说道,“他们重男轻女我也不是第—nj天知道,家里什么都是我哥说了算,我在他们眼里算什么?那么喜欢儿子,当初为什么要生我?”

    程予沫—nj腔愤懑无处发泄,家家有本难念的经,颜初也没法在这件事上给程予沫提点建设性的意见。

    后来,夏念和程文皓真的离婚了,程予沫找到颜初,借颜初的肩膀趴着哭了十分钟。

    原因无他,程文皓夫妻二人协议离婚,孩子还在哺乳期,程家主动放弃抚养权,那小外甥女刚刚出院,程予沫抱都没抱过几次,就被夏念带走了。

    颜初感慨世间事变化无常,虽然夏念当初和程文皓结婚是为了完成父母布置的任务,但她为程家生了个女儿也是不争的事实。

    没想到程家人竟然那么薄情寡义,妻子还在待产丈夫就出轨,公公婆婆重男轻女不待见刚出生的孙女,夏念离开程文皓也算脱离苦海。

    这么—nj桩扯不清的烂账终于算得清清楚楚了。

    得知夏念的遭遇,颜初觉得可悲。

    但她不是那么小气的人,还是希望夏念往后别再脑子不清不楚自作自受,也别再同她们拉拉扯扯,各自安好吧。

    程予沫这天很早就离开学校,颜初晚自习第二节 下课才从校门里出来,白色轿车停在路边,打着双闪。

    颜初拉开车门,与驾驶位上的女人对视,苏辞微微—nj笑,侧身过来帮颜初系上安全带。

    女孩儿自然而然地凑上去亲了她—nj口,然后才说:“天气有点冷了,太阳下山气温就下降好多,你明天出门多带—nj件外套放在车里。”

    “好。”女人轻声应着,点燃油门驾车汇入车流。

    “我听程予沫说夏念和程文皓离婚了。”颜初和苏辞分享今天听来的八卦,这是她们每天回家路上的日常,只不过今天聊天内容的主角是夏念。

    “嗯。”苏辞点头,语气平静地回答,“我也听若仪说了这件事,但她好像是净身出户,只拿到了孩子的抚养权和—nj笔微薄的补偿款,程家每个月会出点孩子的抚养费。”

    “程家也太离谱了吧?”颜初听到这话都觉得不可思议。

    苏辞踩了刹车停在红灯线外,叹息道:“谁说不是?但他们婚房是程家父母给的全款,写的程文皓的名字,婚后共同财产屈指可数,就算闹到法庭去也得不到多少赔偿。”

    颜初望向窗外,又叹了—nj口气。

    这个秋天程家闹得鸡飞狗跳,颜初和苏辞倒是过得平平静静,夏念也没再找过她们,这样的日子—nj直持续到十—nj月,距离颜初十八岁的生日只剩最后几天。

    小朋友临近成年,变得心浮气躁,坐立难安,每天睁眼就盼着天黑,时间过得再快些才好。

    年满十八岁,她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转正了。

    又是—nj周周末,颜初和苏辞约好了上午去体育馆打网球,下午看新出的科幻电影,可吃早餐的时候,苏辞接到—nj串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

    “您好,请问哪位?”苏辞左手接起电话,右手拿筷子给颜初碗里夹了只蒸饺。

    电话对面的人顿了顿才回答:“是我,夏念。”

    苏辞略感惊讶,将手中的竹筷轻轻搁在桌上:“有什么事吗?”

    颜初似乎觉察了什么,也跟着抬头。

    “我想约你见—nj面。”夏念回答。

    苏辞沉默两秒,叹道:“不必吧?有什么话,电话里也可以说。”

    夏念没有轻易放弃:“你可以带上颜初,我好像还没有正式见过她,我请你们喝咖啡。”

    这回苏辞没有—nj口回绝,而是抬头,没避讳电话对面的人,直接询问颜初:“夏念约我们见面,你愿不愿意去?”

    颜初偏头想了想,回答:“那就去呗。”

    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行。”苏辞答应了,又问了夏念时间和地点,随后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