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的火光顺着夹缝透进来,直到淹没她的整个世界!

    ……

    舒幼盏和郑白从隐藏处走出来,两人的神情俱是复杂一片。

    之前她反对过许耽的计划,而郑白更是挑出过他的诸多错处,然而许耽只说是一些个人恩怨,又含糊过他跟周止愉的关系。

    谁知道……

    原来他的计划一开始就是要拉着周止愉同归于尽。

    无在乎能不能把人灭掉,只要周止愉朝着他的方向走过一步,被挑衅过了,就算是完成了他的计划,他甚至不在意自己的名次了。

    只要这一次胜利,哪怕不能将人彻底地消灭。

    他也需要从精神上胜过的这一场。

    看着那冲天的火光,两人赶紧从旁边勉强幸存的车库附近接水,想将这火灭掉,这颗星球已经够惨的了,被毒雾笼罩就算了,如今要是再被火烧一场,或许几万年来的绿植都要毁于一旦了。

    生物舱倒是什么极致的气候都能抗。

    所幸这火不大,只集中在那坍塌的一栋,坍塌引起的烟尘铺天盖地,又有临时当消防员的舒幼盏跟郑白一通折腾,过了四五个小时,总算只剩下焦炭和两个银白的舱。

    舒幼盏累的坐在地上,看了看天空的颜色,又看了看终端上的数字。

    哦。

    就在刚才,剩下的那个没被周止愉抓到的小伙伴,估计也扛不住毒,已经狗带了。

    现在剩下的考生就剩下她和郑白了。

    舒幼盏转头跟同样累在地上的郑白对视,两人沉默了一瞬,同时拔出自己仅剩的武器,郑白手里的是匕-首,舒幼盏手里的是袖珍手-枪。

    遥遥比了比之后,郑白又一次叹气。

    “我输了。”

    他比划了一下,却实在不知道怎么对自己下手,脸上满是黑地对舒幼盏道:“还是你来帮我吧。”

    舒幼盏舔了下唇,却不知道尝到什么古怪的味道,有气无力地呸呸两声,躺在地上看他:“我倒是想,但是不好意思,没子弹了。”

    郑白:“……”

    郑白:“你这个oga怎么不讲武德,欺骗一个幼小alha脆弱的心灵,损害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

    舒幼盏白他:“多说两句,替我多吸两口毒,谢谢。”

    郑白闭嘴了。

    他们俩瘫了半天,郑白重道:“要不我们石头剪刀布吧,这次输了我一定干脆抹喉咙,真的。”

    舒幼盏哼了一声。

    但是实在也扛不住这里的毒了,再待下去她的肺就要烧起来了,只能同意,两人异口同声:

    “石头剪刀布。”

    “石头剪刀布。”

    郑白看了看自己出的布,又看了看舒幼盏的剪刀。

    他自闭了。

    “看来我和第一没缘分,”他举起匕-首,想了想又道:“许耽跟周止愉的事情,倒是麻烦,不知道是什么秘密呢,但牵扯到别的星系和皇室,估计我也没有命听了,要是有机会的话,盏盏你改天上位了给我转播一下?”

    舒幼盏被他的磨蹭气笑了,催道:“你到底死不死?”

    郑白赶紧点头。

    就在他匕-首下去的那一秒钟,两人躺下的地方后面,一块石头从银色的舱门上方滑落。

    发出了很轻的一声响。

    “咚。”

    舒幼盏若有所觉,动了动脑袋想往那边看去,顺便出声问身旁:“什么声音?”

    可郑白所在的位置已经被生物舱取代了。

    舒幼盏看了看那冰冷的生物舱,又抬手看了看自己终端上仅剩的“1”,果不其然,下一刻,天空中就投屏出“b3考场结束测试”的红色字样。

    她仰头去看。

    那红色的字还在,天空中却淅淅沥沥地落下雨来。

    噼里啪啦地砸在她脸上。

    舒幼盏大骂了一句脏话,本来半点力气没有,如今被雨水浇到嘴里鼻子里,只能屁滚尿流地爬起来,想找个遮蔽的地方躲。

    洁-癖绝不认输。

    她甚至一度要滚到废墟下去,也没察觉到自己无意间呛到的那些雨水缓解了一些肺部的不适,只顾着躲藏,结果躲着躲着,听见一声奇怪的舱门开启声。

    以为是救援的飞船到了,舒幼盏松了一口气,回头去看——

    “轰隆。”

    天空中有惊雷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