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好,好吧!”

    唉,怎么我以前就没发现,原来美少女可怜兮兮的哀求对于我来说,也是一个无可救药的死穴啊!

    于是就变成了现在这样的局面。

    牧千里和我,一男一女两个人,傻兮兮地待在卧室,已经足足过去五个小时了……

    上帝啊,五个小时!

    这家伙就算再怎么贪睡,也应该醒过来了吧……

    时间滴答滴答地过去。

    在安静的卧室内,我从原先分分秒秒担忧地看着牧千里,祈祷他快点醒过来,到绝望地开始绕床乱走,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把牧千里里里外外、上上下下、前前后后大骂一通,再到以十分无聊的姿态研究牧千里这家伙古香古色的华丽卧室……

    等到我甚至把房间内的灰尘都研究得仔仔细细之后,这家伙却依旧躺在床上,继续着他浩大的昏迷。

    我只好无聊地坐在床边,掰手指,一、二、三、四、五,五、四、三、二、一……

    这家伙是不是故意的啊?

    医生大叔明明说这家伙健康得可以杀死一头牛,昏迷最多也不会超过三小时……结果现在都几点了?

    晚上10点……

    这家伙难道肚子不会饿吗?

    不会是刚想要醒来,又饿昏过去了吧?

    我再次靠经牧千里地床边,摇摇他的肩,叫道:“牧千里,牧千里,喂喂喂……もしもし(日语“喂”的意思)?hello?”

    “佳,佳人……”如虫鸣一般细微的声音传来。

    “千里,你醒了!”我欣喜地看向他,却看到他朝我微微转头,如小扇子一般的睫毛不停地颤啊颤地抖动了十几下,然后……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我整个人当场傻住,不敢相信这家伙在昏迷了五个多小时,好不容易醒过来以后,三秒钟都不到,便再次昏睡了过去。

    不会吧……

    “牧千里,牧千里,喂喂,もしもし,hello!”我再次胡乱地在他耳边叫唤道。

    一动不动,仿佛我刚才听到的和看到的全部都是幻觉一般,这家伙竟然再次陷入了沉沉的昏迷之中。

    虽然医生大叔说这家伙没事,但昏迷这么久还醒不过来,会不会其实有事,而医生大叔没有查出来啊?

    我忍不住开始乱想。

    完蛋了,牧千里,你千万不要有事啊。

    我慌乱地看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牧千里,脑中只要一闪过他出事的念头,心口便如针扎般地痛上一次、两次、三次……

    直到痛得我几乎以为自己快要不能呼吸的时候,我终于忍不住拿起了手机。

    虽然医生大叔再三保证过牧千里没事,但是不行,如果我再不打电话求救,恐怕就算牧千里没事,我自己都快被自己的担心给吓死了。

    我得打电话求救,可是……给千雪吗?不行不行,那丫头一定是有要紧事在身,所以才没能照顾自己的哥哥的,不能再打给她,让她更担心了;那么,给申一……

    “呜呜呜,申一,怎么饿办,牧千里他还是没有醒!”我急得几乎快哭出来了。

    “佳人,你先别担心,我正向几个精神科的医生询问千里的病情呢!”

    “那他们怎么说?千里什么时候会醒过来呢?啊,不,不对,申一,你说精神科?为什么你要找精神科的医生商量千里的病情?”我问。

    “佳人,你听我说,刚才王医生为千里检查过之后,不是说他的身体一点儿问题都没有吗?如果身体没问题,那么问题就出在神经上了。”

    “什么意思?”

    申一的话让我感觉隐隐不安起来,神经上的问题啊……听起来不是光打针吃药就可以解决的啊。

    “佳人,你听我说,千里他有可能自己不愿意醒过来。”

    “什么?”轰的一声,我的脑中突然一片空白。

    自己不愿醒来?这话是什么意思?

    “长发本来是千里自我保护的武器,现在武器没了,为了逃避现实,他便选择了昏迷不醒这条路。”申一的声音,透过电话话筒清晰地传入我耳中,但却让我感觉到好像是从我不知道的很远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陌生话语一般。

    “对,对不起,申一,我先挂电话了。”我茫然地挂掉电话。

    一时间,前一刻所有担忧和心疼突然间变成了玩笑一般。

    在我为这家伙担忧和心疼的时候,他却为了逃避现实而选着昏迷不醒吗?那么我像一个傻子一样的担心算什么?千雪的眼泪是什么?申一东奔西跑的努力又算什么?

    “牧千里,你到底想怎么样啊?”我大声地对着躺在床上的家伙吼道,“因为想逃避现实,所以你才不愿意醒过来,对不对?”

    “该死的,你知不知道,你自己舒舒服服地睡着不醒过来,不来面对自己不想面对的事情,却害得你身边关心你的那些亲人朋友一个个担心不已!牧千里,你这样很自私,你知不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