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失明者复明,就像失聪者复听。

    眼前的世界熟悉又陌生,她曾以为自己嗅到了唐笑阳的信息素,现在才发现,那时的味道,不过是盲人摸象,既不清晰也不全面。

    空气中浮动着的信息素味道,每一次呼吸,都是对记忆的重塑。

    那扇从一一开始就对其他alha与oga敞开的大门,此刻终于对穆雪张开了怀抱。

    她不得不迈步走进一个新的世界。

    随之而来的,却是巨大的恐慌。

    穆雪茫然的坐起来,看了一眼四周,唐笑阳不在。

    宽敞的大床上此刻只有堆叠到既无美感也无意义的被褥枕头,她的身边空空如也。

    她的心也空空如也。

    此刻能抵消那种恐慌的东西,她从苏醒的那一刻就知道了。

    唐笑阳的信息素。

    当女人特有的蛋糕味信息素被吸进鼻腔时,穆雪似乎都能听见大脑发出满意的赞叹声。

    可仅仅如此是不够的。

    这个房间里的信息素浓度已经不足以让她心安。

    那只羊去哪了?为什么不在自己身边。

    穆雪并没有余裕给唐笑阳的离开找理由,现在她满心都是那能让她安定的信息素。

    因此总不免迁怒。

    女人忍着泪意,跟着自己的嗅觉,找到了自己的alha。

    在料理台前忙活的alha似乎心情不错的样子,轻轻哼着小曲,双手轻快的翻动着。

    唐笑阳今天没有穿那些种类繁多的卡通睡衣,只穿了一套再普通不过的银灰色丝质睡衣。

    贴身的布料勾勒出唐笑阳挺拔而健康的躯体,穆雪闻到了唐笑阳身上传来的,那叫人着迷的味道。

    她不自觉的心跳加速,不知道是耽于美色,还是耽于信息素。

    女人无声无息的凑过去,在能够轻易接触到唐笑阳的瞬间突然发难。

    紧紧的抱住了alha结实的腰。

    正把煎好的鸡蛋往面包片上放的唐笑阳突遭袭击,后背贴上来一具温暖柔软的躯体。

    她愣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穆姐姐?”

    背后的人发出一个意义不明的语气词,不置可否。

    唐笑阳发现从被标记开始,穆雪似乎就很少好好说话了。

    更为直观的表达方式取代了话语的地位。

    女人现在抱着她腰的手来回摩挲着,不知道是不是在找一块比较好捏的肉。

    唐笑阳赶紧解释:“我做早餐呢,你不饿吗?”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女人的手停顿了下来。

    唐笑阳乘胜追击,稍稍脱开穆雪的怀抱,转过身来。

    却见身穿白色吊带睡衣的女人此时眼圈发红,黑发凌乱,白皙漂亮的脚□□的踩在厨房冰冷的地板上。

    唐笑阳一把把她抱起,心疼加着急的说,“怎么光着脚跑出来了?”

    她语气一急说话就有些重,被她托着屁股的女人嘴唇一抿,泪说下就下。

    “别,别哭。”唐笑阳声音立刻软下来,轻轻擦去穆雪的眼泪,“我错了我错了。”

    女人赌气般的错过她的手,把头埋在她肩膀上,嘟囔道:“你不在我才来找你的,你还凶我?”

    “好好好,我错了。”唐笑阳只能轻拍着树袋熊般的女人的背,安慰道,“下次不会了。”

    穆雪埋在alha颈侧,贪婪的呼吸着那处浓郁的信息素,总算安静下来。

    唐笑阳只能一手抱着她,一手把未完成的三明治制作完毕,又把穆雪抱到了浴室,给她洗漱。

    穆雪全程昏昏欲睡的接受唐笑阳温柔的伺候,嗅到了信息素的她心里安定下来,那没睡饱的倦意自然也就用了上来。

    唐笑阳看着她跟个没骨头的小猫似的眯着眼睛随自己摆弄,不由失笑,“既然这么困,怎么不多睡会啊?”

    穆雪的眼睛原本就还没消肿,刚刚又小哭了一通,这会微微张开。

    虽然眼神是不满的,但那泛红的桃花眼怎么看怎么楚楚可怜,以至于那不满都变成了一种委屈巴巴。

    “你不在,我怎么睡?”

    唐笑阳给她擦脸的动作骤然一顿,用进全力的克制才没当场把穆雪按在洗漱台上。

    穆雪已经哭的很惨了,自己还是先省省。

    洗漱完穆雪也换了跟唐笑阳同款的睡衣方便走动,两人终于能坐在餐桌前安享早餐。

    唐笑阳兴味盎然的看着穆雪坐在那拿起三明治,她以为穆雪的生活习惯可能也会随着性格变得不那么严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