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后排的张天河频频看向他们这边，默不作声地偷偷听着情况。
“哦～”李主任眯起眼睛，懒懒地拉长声音。
耳边传来几人喧哗的声音，洛韫随意往操场入口一扫，两个男生不紧不慢地跑过来，正是姗姗来迟的封野和上官毅。
而这次，很出意外的是，封野罕见地穿着一中的校服外套。
很少见到封野这样，他们跑过来时，周围的omega悄悄议论起来。
“没记错的话，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封野在升旗仪式穿校服？”
“还挺帅的，果然是行走的衣架子。”
“听说他今早要上台念检讨，有关早恋的。”
昨天才下过一整夜的细雨，人工草坪湿漉。
封野腿很长，蓝白配色的浅色系校服，周身透露着疏离，脸上没什么情绪，显得比平时还要让人难以接近。
只不过这点冷漠在看到洛韫的那一刻时，一下就化了。
他加快脚步小跑过来，一下提速，跟在他后面的上官毅还没反应过来，差点就被甩下。
封野小口喘着气，胸口轻微起伏着，他拿出放在兜里的牛奶和饭团，在所有人的凝视下，以及李主任的眼皮子底下，把东西往洛韫手里一塞。
“这个给你，你还没吃早饭吧。”
围观群众看着这一幕，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草莓牛奶是加热过的，饭团也是热乎乎的，这个饭团在小卖部卖得很好，每次早读下课或者升旗仪式结束后，学生要用小跑的速度才能吃上。
众目睽睽之下，洛韫耳根有点红。
他接过早餐放在兜里：“谢谢，快排好队吧，马上就开始了。”
李主任的眼睛在两个人身上来回巡视，和其他学生一样，他心里也无比好奇。
两人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加上刚才洛韫显露出来的那点不对劲，李主任慢条斯理地问封野：“检讨都写好了？一会儿上台没问题吧。”
封野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支在上官毅肩上：“写好了啊，你放心，我周末回家好好反省了两天，已经深刻地意识到自己错误。”
“是吗？”李主任的声音有点低，突然问：“你和洛韫什么时候处得这么好了，还给他带早饭。”
洛韫浑身一凛，他毫不怀疑，封野就是那种语出惊人的性格。
要是说出因为我喜欢他，送他早餐的话，也不是没可能。
周围吃瓜的学生睁圆了眼睛，也悄悄偷听着。
“还能因为什么？”封野直言。
洛韫眼前冒出一个血红色的大大的“危”字。
李主任语气危险：“因为什么？”
“因为洛韫昨天给我辅导了一整天的功课啊，这是谢礼。”
洛韫忽的松了一口气。
还好，没他想象中的那么蠢。
李主任愣了下，慢吞吞地点头：“原来是这样，那看来你和上官毅对这次的期中考试都很认真嘛，我很期待你们的成绩。”
一边的上官毅无语凝噎，心想，不，我没有。
朝气蓬勃的进场音乐暂停，整理好队伍后，严肃的升旗仪式开始。
仪式结束后，校领导再三强调校规校纪，又按李主任的建议，把封野和另外两位早恋的男生请上去当众检讨，也算杀鸡儆猴。
另外两个男生一个是体育班的学生，一个是三班的副班长。
李主任没要求那女生上台。
很快，前两人念完检讨，写得那叫一个情深意切，全篇都围绕着我错了，深刻地意识到自己错了的中心思想。
终于轮到封野上台，话筒是立式的，他伸出手臂，倏地将话筒往上抬了一截固定住。
一点杂音从音响里扩散。
操场所有人的目光，包括洛韫，都集中在他身上。
全校的人就没有不认识封野的，校领导兴致阑珊地望过去，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要发表重要讲话的学生代表。
“哇哦，看上去还挺唬人的。”苏浓调侃道，“能采访一下你这个胆小鬼的心情吗？”
“......”洛韫面露难色，又淡淡地问：“什么胆小鬼？”
“诶，你不知道吗？”苏浓故作夸张，“贴吧和omega群里都在传，到底是哪个胆小鬼，竟然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男朋友受罪领罚。”
“还说，你甚至不如副班长的女朋友，他们都还知道同生死。”
“男朋友......”洛韫脸颊有点烫。
心里生出巨大的愧疚，要不是他在教室里主动亲封野，也不会被李主任逮到。
“嘿嘿，可不就是男朋友吗！快说到底什么时候官宣。”苏浓揽着洛韫的肩膀晃悠。
洛韫垂着头，不自觉地顺着苏浓的话想下去。
就在此刻，由远及近的低沉嗓音传到耳边，带着一股张狂和傲劲。
“李主任和老师教育得很对，我不应该多次不遵守校规校纪，逃课上网，这次还和喜欢的男生在教室里接吻，还不凑巧被李主任抓到。”
全场哄笑的声音响起，封野喜欢的人性别为男的消息也在omega群里疯传。
被点名的洛韫整个人都笼罩在巨大的羞耻中，特别是苏浓还对着他挤眉弄眼。
“......李主任说的话很有道理，身为高中生，每位学生都要明白自己的责任和义务，这让我想起我喜欢的人成绩很优秀的事，要追赶上他并不容易。”
“此后，我保证，会把全部心思放在学习上，努力跟上他的脚步，我在此承诺，这次期中考试的成绩，会达到李主任的要求成绩，至少前进两百名。”
“做不到的话，我甘愿受罚，任凭校领导、老师处罚。”
“还有，我私下有看到大家的议论，说我可以，请不要胡乱诋毁我喜欢的人......”
台下，李主任和校长凌冰宇站在一起，凌冰宇看着外甥如此保护喜欢的人，轻轻笑了声。
“这检讨有点意思啊，你就这么教育批评封野的？”
李主任后背一凉，他汗颜：“不，我没有，这臭小子，乱说什么呢。”
此刻，他无比后悔，怎么没有事先看一眼这检讨。
这是检讨吗？这分明是变相的表白。
队伍里，苏浓眼睁睁地看着洛韫脸蛋越来越红。
趁着任盈没注意到，他悄悄掏出手机看了眼疯狂刷屏的omega群。
还很主动地给洛韫分享群里的风向：“啧啧啧，这样一来，封野更受欢迎了，群里好多人都嚷嚷着更喜欢这样的他。”
“封野更受欢迎了？”洛韫凑上去看了眼群消息，被群里各种花式告白闪花了眼睛。
“这么多人喜欢他吗？”洛韫眼神透露着迷茫，看着刚弹出来的说今天就要约封野出来告白的消息。
语气中带着他从来不曾有的情绪：“可是，他们不是知道封野有喜欢的人了吗？怎么能这样啊......”
洛韫抿唇，面露苦恼：“群里这个叫“封野的小娇妻”的人今天放学真要告白吗？”
“还有这名字起得也太，太直白了一些。”
他说这话时，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蕴着很多种复杂的感情，那是苏浓此前从来没有在洛韫眼里看到过的。
吃醋，不满，纠结，心烦，洛韫竟在意起这种很小的琐事。
一门心思扑在学习上的洛韫，此刻竟然也有了正处于青春暧昧时期的常见情感。
苏浓十分不可思议：“你很在乎这些吗？”
台上，封野的检讨已经念到了末尾处，语毕，他步伐轻慢，从侧面台阶走下去。
洛韫愣了下，对着苏浓探究的眼神轻声道：“......还好。”
“还好啊......”苏浓意味深长地笑，他若有所指地说：“我怎么看你很不好的样子。”
“突然闻到一股子酸味，谁家恋爱中的人醋坛子又打翻了啊。”
“......”
洛韫懊恼地垂头，捏紧拳头，“好吧，我承认，是挺不爽的。”
他和苏浓站在前排。
封野下台后朝着他们走来，他一动不动地盯着洛韫。
擦身而过时，他留下一句：“我检讨写得不错？”
胸腔的郁气不上不下，洛韫此刻一点也不想他和说话。
闻着他身上凛冽的薄荷味，洛韫嗓音微顿，缓缓道：“还行，将就吧，我又没写过检讨，我怎么知道。”
不管是谁，都能从这句话里听出洛韫有点意见和不满。
封野愣了下，窘迫地抓了下头发，道：“这样啊，也对，你也没有写过检讨。”
等封野离开后，苏浓叹了口气：“你生他什么气啊，我看刚才封野都傻住了，一副是不是自己做错事的可怜表情。”
“我没生气......”洛韫死鸭子嘴硬。
苏浓：“行行行，你没生气，是我眼睛有问题，看错了。”
想了一会儿，他才以见多识广的语气说：“封野写的检讨里这么保护你，你要是真喜欢他的话，可别这样拧巴，该主动说就主动说，皆大欢喜。”
散了会，洛韫在人群里寻找封野的身影，想到刚才对方愣愣的表情，心尖泛着酸楚。
他不禁埋怨自己，刚才在生哪门子的闷气，封野又没惹他，还给他买早餐。
手放兜里，牛奶盒表面留有余温。
洛韫在想，一会儿该怎么向封野道歉。
正想着，他脚步一顿，薄白的眼皮微抬，对上封野黑亮的眼眸。
挽着洛韫的苏浓见状，很识趣地松开手，朝不远处的上官毅走去。
来来往往都是学生，有些学生放慢脚步，八卦地看着才在台上明晃晃告白的封野。
“哦～”李主任眯起眼睛，懒懒地拉长声音。
耳边传来几人喧哗的声音，洛韫随意往操场入口一扫，两个男生不紧不慢地跑过来，正是姗姗来迟的封野和上官毅。
而这次，很出意外的是，封野罕见地穿着一中的校服外套。
很少见到封野这样，他们跑过来时，周围的omega悄悄议论起来。
“没记错的话，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封野在升旗仪式穿校服？”
“还挺帅的，果然是行走的衣架子。”
“听说他今早要上台念检讨，有关早恋的。”
昨天才下过一整夜的细雨，人工草坪湿漉。
封野腿很长，蓝白配色的浅色系校服，周身透露着疏离，脸上没什么情绪，显得比平时还要让人难以接近。
只不过这点冷漠在看到洛韫的那一刻时，一下就化了。
他加快脚步小跑过来，一下提速，跟在他后面的上官毅还没反应过来，差点就被甩下。
封野小口喘着气，胸口轻微起伏着，他拿出放在兜里的牛奶和饭团，在所有人的凝视下，以及李主任的眼皮子底下，把东西往洛韫手里一塞。
“这个给你，你还没吃早饭吧。”
围观群众看着这一幕，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草莓牛奶是加热过的，饭团也是热乎乎的，这个饭团在小卖部卖得很好，每次早读下课或者升旗仪式结束后，学生要用小跑的速度才能吃上。
众目睽睽之下，洛韫耳根有点红。
他接过早餐放在兜里：“谢谢，快排好队吧，马上就开始了。”
李主任的眼睛在两个人身上来回巡视，和其他学生一样，他心里也无比好奇。
两人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加上刚才洛韫显露出来的那点不对劲，李主任慢条斯理地问封野：“检讨都写好了？一会儿上台没问题吧。”
封野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支在上官毅肩上：“写好了啊，你放心，我周末回家好好反省了两天，已经深刻地意识到自己错误。”
“是吗？”李主任的声音有点低，突然问：“你和洛韫什么时候处得这么好了，还给他带早饭。”
洛韫浑身一凛，他毫不怀疑，封野就是那种语出惊人的性格。
要是说出因为我喜欢他，送他早餐的话，也不是没可能。
周围吃瓜的学生睁圆了眼睛，也悄悄偷听着。
“还能因为什么？”封野直言。
洛韫眼前冒出一个血红色的大大的“危”字。
李主任语气危险：“因为什么？”
“因为洛韫昨天给我辅导了一整天的功课啊，这是谢礼。”
洛韫忽的松了一口气。
还好，没他想象中的那么蠢。
李主任愣了下，慢吞吞地点头：“原来是这样，那看来你和上官毅对这次的期中考试都很认真嘛，我很期待你们的成绩。”
一边的上官毅无语凝噎，心想，不，我没有。
朝气蓬勃的进场音乐暂停，整理好队伍后，严肃的升旗仪式开始。
仪式结束后，校领导再三强调校规校纪，又按李主任的建议，把封野和另外两位早恋的男生请上去当众检讨，也算杀鸡儆猴。
另外两个男生一个是体育班的学生，一个是三班的副班长。
李主任没要求那女生上台。
很快，前两人念完检讨，写得那叫一个情深意切，全篇都围绕着我错了，深刻地意识到自己错了的中心思想。
终于轮到封野上台，话筒是立式的，他伸出手臂，倏地将话筒往上抬了一截固定住。
一点杂音从音响里扩散。
操场所有人的目光，包括洛韫，都集中在他身上。
全校的人就没有不认识封野的，校领导兴致阑珊地望过去，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要发表重要讲话的学生代表。
“哇哦，看上去还挺唬人的。”苏浓调侃道，“能采访一下你这个胆小鬼的心情吗？”
“......”洛韫面露难色，又淡淡地问：“什么胆小鬼？”
“诶，你不知道吗？”苏浓故作夸张，“贴吧和omega群里都在传，到底是哪个胆小鬼，竟然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男朋友受罪领罚。”
“还说，你甚至不如副班长的女朋友，他们都还知道同生死。”
“男朋友......”洛韫脸颊有点烫。
心里生出巨大的愧疚，要不是他在教室里主动亲封野，也不会被李主任逮到。
“嘿嘿，可不就是男朋友吗！快说到底什么时候官宣。”苏浓揽着洛韫的肩膀晃悠。
洛韫垂着头，不自觉地顺着苏浓的话想下去。
就在此刻，由远及近的低沉嗓音传到耳边，带着一股张狂和傲劲。
“李主任和老师教育得很对，我不应该多次不遵守校规校纪，逃课上网，这次还和喜欢的男生在教室里接吻，还不凑巧被李主任抓到。”
全场哄笑的声音响起，封野喜欢的人性别为男的消息也在omega群里疯传。
被点名的洛韫整个人都笼罩在巨大的羞耻中，特别是苏浓还对着他挤眉弄眼。
“......李主任说的话很有道理，身为高中生，每位学生都要明白自己的责任和义务，这让我想起我喜欢的人成绩很优秀的事，要追赶上他并不容易。”
“此后，我保证，会把全部心思放在学习上，努力跟上他的脚步，我在此承诺，这次期中考试的成绩，会达到李主任的要求成绩，至少前进两百名。”
“做不到的话，我甘愿受罚，任凭校领导、老师处罚。”
“还有，我私下有看到大家的议论，说我可以，请不要胡乱诋毁我喜欢的人......”
台下，李主任和校长凌冰宇站在一起，凌冰宇看着外甥如此保护喜欢的人，轻轻笑了声。
“这检讨有点意思啊，你就这么教育批评封野的？”
李主任后背一凉，他汗颜：“不，我没有，这臭小子，乱说什么呢。”
此刻，他无比后悔，怎么没有事先看一眼这检讨。
这是检讨吗？这分明是变相的表白。
队伍里，苏浓眼睁睁地看着洛韫脸蛋越来越红。
趁着任盈没注意到，他悄悄掏出手机看了眼疯狂刷屏的omega群。
还很主动地给洛韫分享群里的风向：“啧啧啧，这样一来，封野更受欢迎了，群里好多人都嚷嚷着更喜欢这样的他。”
“封野更受欢迎了？”洛韫凑上去看了眼群消息，被群里各种花式告白闪花了眼睛。
“这么多人喜欢他吗？”洛韫眼神透露着迷茫，看着刚弹出来的说今天就要约封野出来告白的消息。
语气中带着他从来不曾有的情绪：“可是，他们不是知道封野有喜欢的人了吗？怎么能这样啊......”
洛韫抿唇，面露苦恼：“群里这个叫“封野的小娇妻”的人今天放学真要告白吗？”
“还有这名字起得也太，太直白了一些。”
他说这话时，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蕴着很多种复杂的感情，那是苏浓此前从来没有在洛韫眼里看到过的。
吃醋，不满，纠结，心烦，洛韫竟在意起这种很小的琐事。
一门心思扑在学习上的洛韫，此刻竟然也有了正处于青春暧昧时期的常见情感。
苏浓十分不可思议：“你很在乎这些吗？”
台上，封野的检讨已经念到了末尾处，语毕，他步伐轻慢，从侧面台阶走下去。
洛韫愣了下，对着苏浓探究的眼神轻声道：“......还好。”
“还好啊......”苏浓意味深长地笑，他若有所指地说：“我怎么看你很不好的样子。”
“突然闻到一股子酸味，谁家恋爱中的人醋坛子又打翻了啊。”
“......”
洛韫懊恼地垂头，捏紧拳头，“好吧，我承认，是挺不爽的。”
他和苏浓站在前排。
封野下台后朝着他们走来，他一动不动地盯着洛韫。
擦身而过时，他留下一句：“我检讨写得不错？”
胸腔的郁气不上不下，洛韫此刻一点也不想他和说话。
闻着他身上凛冽的薄荷味，洛韫嗓音微顿，缓缓道：“还行，将就吧，我又没写过检讨，我怎么知道。”
不管是谁，都能从这句话里听出洛韫有点意见和不满。
封野愣了下，窘迫地抓了下头发，道：“这样啊，也对，你也没有写过检讨。”
等封野离开后，苏浓叹了口气：“你生他什么气啊，我看刚才封野都傻住了，一副是不是自己做错事的可怜表情。”
“我没生气......”洛韫死鸭子嘴硬。
苏浓：“行行行，你没生气，是我眼睛有问题，看错了。”
想了一会儿，他才以见多识广的语气说：“封野写的检讨里这么保护你，你要是真喜欢他的话，可别这样拧巴，该主动说就主动说，皆大欢喜。”
散了会，洛韫在人群里寻找封野的身影，想到刚才对方愣愣的表情，心尖泛着酸楚。
他不禁埋怨自己，刚才在生哪门子的闷气，封野又没惹他，还给他买早餐。
手放兜里，牛奶盒表面留有余温。
洛韫在想，一会儿该怎么向封野道歉。
正想着，他脚步一顿，薄白的眼皮微抬，对上封野黑亮的眼眸。
挽着洛韫的苏浓见状，很识趣地松开手，朝不远处的上官毅走去。
来来往往都是学生，有些学生放慢脚步，八卦地看着才在台上明晃晃告白的封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