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之前每次他都和封野共赴生死,这会,他抛弃封野,独自一人享受坐在教室里的荣华富贵。

    “还不是封野给他们抄作业。”苏浓说,“难题一个都不带改的啊,什么都敢往上面抄。”

    “班长,这事你知道吗?”苏浓拿笔戳了戳洛韫。

    站在教室外的封野发现洛韫在看他,朝着他笑了笑。

    洛韫拿出一本书来看,他的嗓音很淡:“不知道。”

    末了,偷偷用气音吐槽:“.......白痴。”

    下课要换座位,任盈把成绩单贴上教室旁:“从第一到倒数第一,挨着选座位,这学期的座位你们自己决定,高三每次大型考试都这样。”

    之前实行的是一对一的帮扶策略,高三了,不管是座位还是同桌,任盈觉得应该让学生自己来选。

    学生们应声,很快,洛韫第一个进去,选的还是以前的位置。

    他嫌懒得搬。

    坐在座位上,脊背挺得笔直,空旷的教室里只有他一人,阳光落在他的课桌上,美得像一幅画。

    “哎,我好想挨着班长啊。”

    “上学期封野成绩提高了那么多,我也想......”

    “谁敢坐班长身边啊,封野还在呢。”

    说出最后一句话的学生扫了眼四周,他没想到封野和他隔得不远,他看过去的时候,封野也在看他,一脸凛然。

    应该是听到了。

    这位学生脸色煞白。

    本以为会被封野记恨上,就算不动手也会呛上两句,哪知,封野只是垂眸,继续玩手机。

    封野在刷题库里的选择题。

    他知道,班里很多人都想挨着洛韫坐,洛韫成绩拔尖,遇到什么题讲解得很明白,上课专心,待人礼貌,又长得好看。

    没有谁不想挨着一个会带自己成绩提高的学霸。

    他只是靠一身武力和背景......下次换位置,他会靠成绩的。

    没人敢坐在洛韫的身边,洛韫的同桌依然是封野。

    后排仍是上官毅和苏浓。

    学委王楚英却换走了,鹿圆和杨仪澜坐在了他们的前面。

    “班长,这学期多多照顾我啊。”鹿圆是文艺文员,成绩在班里中游,没化妆,但把自己收拾得很好看。

    她涂着浅粉色的唇膏,肤色白净,穿着校服,看上去阳光又清秀。

    洛韫笑笑,眼里含着若有若无的调笑:“你的同桌不会介意?”

    听闻,杨仪澜侧目看了一眼。

    鹿圆唇角扬起:“他不敢介意。”

    ***

    各地的高三都一样,桌面堆成小山的课本,数不清的各科作业以及一波接一波的考试,黑板上的倒计时还是三位数,每天值日生会擦掉,写上再减一天的数字,看着还很长,实际又很短。

    下课时间,封野坐在位置上写上节化学课的笔记。

    他似乎也习惯了三班那些好学生的习惯,除了去厕所,就是呆在教室里,这是以前从来不会发生在他身上的事。

    以前的他每次在走廊吹风,看着教室里写个不停的人,就会吐槽他们是白痴。

    就连这样的洛韫,他也觉得洛韫是可爱的白痴。

    天天呆在教室里不会发疯才怪。

    事实证明,确实不会,至少他还没有疯。

    唯一的休息时间可能就是大课间或者放学后,他可以亲亲抱抱洛韫。

    升入高三,周六也没了,每周他们只放一天假,周六晚自习下课,封野和洛韫在校外吃完晚饭,慢悠悠地送他回宿舍。

    “宝贝,再让我多充充电。”封野把头埋在洛韫的肩窝里。

    那点栀子花香总能够很好地安抚累了一天的封野。

    这点学习量对洛韫来说已经是日常,但对喜欢玩乐的封野来说,却是个很大的挑战。

    封野坐在板凳上,他岔开腿,神情慵懒,他让洛韫坐在他身上。

    “你每天回去还是要补课吗?”洛韫撑住他的肩膀,稳稳地坐在他的腿上。

    面对着面,洛韫用指尖细细勾勒着封野立体的五官。

    封野往后仰着头,白晃晃的灯光落在他的眼眸里,有些刺眼,于是闭上眼。

    他的眼睫并不翘,平垂着的,很浓密,下眼晕开一点乌青色的黑眼圈。

    “要啊,不补课怎么提成绩。”封野嗓音慵懒,薄唇一张一合。

    洛韫看了几眼,垂头吻了上去,由他主导的一个吻,唇瓣亲密地相贴,封野的手箍着他的腰,去迎合洛韫的轻吻。

    他后仰着,喉结显得很明显,洛韫一边亲他,含含糊糊地问:“那你每天睡得很晚?”

    洛韫的嘴巴很甜,像裹着奶油,甜味和热吻的舒爽让封野身体整个放松下来,他被牵着走,很松懈地就说出实话:“是啊,每天两点吧。”

    突然,他的唇被重重地咬了下,封野发出一道闷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