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老徐!

    萧琪心想, 不能一个人不舒服。

    立刻电话就拨出去。

    ——“喂, 你好, 请问是哪位?”

    电话那边迷迷糊糊,好像还没起床。

    “你昨晚干什么去了?”萧琪直接开口质问。

    汪曼景这才看看屏幕,是萧琪。

    昨天刚结束一个项目, 今天可以调休一天,本来想好好睡个懒觉,又被这个小烦人精打断。

    “关你什么事?”她没什么好脾气。

    萧琪振振有词:“当然关我的事,我们都是失恋阵营的人,你怎么能背叛我?”

    汪曼景:“……”谁要跟你在一个阵营!

    “我情人节都乖乖在家陪爷爷,你也不能出去鬼混。”萧琪道。

    “情人节已经过去了。”汪曼景提醒。

    “你什么时候来南城出差?”萧琪话题跳转很快。

    “下辈子吧。”汪曼景只想赶紧挂掉电话去睡觉。

    “为什么?你们公司要倒闭了?”萧琪信了她的话。

    汪曼景:“没什么事我就挂了。”

    萧琪:“不许挂!”语气像撒娇又像耍赖。

    接下来长达半分钟,对面一点声音都没有。

    “老徐?”萧琪试探地唤了一声。

    还是没有动静。

    她看一眼手机屏。

    ……挂断了。

    “怎么敢挂我的电话!”萧琪很生气,紧接着又把电话拨过去。

    这回, 还没响两声,对面便传来系统语音:“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

    萧琪没傻到那份上。她知道这是自己的电话被挂断了。

    臭老徐!

    “谁惹我的宝贝孙女不高兴了?”萧老爷子走过来。

    “爷爷, 我可爱吗?”萧琪仰头看向爷爷。

    萧老爷子笑着说:“当然,我宝贝孙女最可爱。”

    “那怎么会有人挂我的电话?”萧琪气得鼓起腮帮子。

    萧老爷子回答不出这个问题。

    在南城能有几个敢惹他宝贝孙女生气的?

    “你先告诉爷爷,是谁挂你电话?”老爷子问。

    “爷爷去练太极拳吧,我想自己静一静。”萧琪情绪低落。

    老徐一定是还没睡醒,没听出她是谁,晚点再打好了。

    萧老爷子:“……”

    孙女有心事,不和他亲了。

    得出这样的认知,老爷子捶捶心口。

    ……幸好没有心脏病。

    临近中午。

    萧琪再次拨通汪曼景的电话。

    “你现在睡醒了吗?”

    ——“我现在很痛,没心情陪你胡闹。”

    那边声音有点虚弱。

    “哪里痛啊?”萧琪紧张起来。

    “痛经。”汪曼景多一个字都不想说。

    每个月一次,已经习惯了。

    萧琪见过同学痛经在宿舍床上死去活来。

    想想汪曼景奄奄一息的模样……

    “你等着,我现在就来看你!”

    汪曼景:“不——”用字还没说完,电话已经挂断。

    萧琪拿出手机看机票,最早有座的航班也要到晚上。

    她等不及了。

    “爷爷,我要去帝都,马上!”她向爷爷求助。

    萧老爷子修剪盆栽的手停下来,“怎么这么突然?”

    萧琪:“我的朋友生了重病,我得做个讲义气的人。”

    着急得就好像是去见朋友最后一面。

    讲义气是好事,萧老爷子自然是欣慰的。

    “哪个朋友?爷爷认不认识?得了什么病?需不需要帮忙找医生?”

    一串问题,萧琪好像就听到最后一个,“爷爷认识会治痛经的医生吗?”

    萧琪的奶奶年轻时也偶尔会痛经,萧老爷子自然知道这是什么症状。

    但跟病重差得十万八千里……

    萧老爷子安慰孙女:“宝宝放心,这病没有那么——”

    “我不管,我要飞机,现在就要!”萧琪颇有下一秒就要躺到地上打滚的架势。

    萧老爷子无奈,只好立刻打电话让人安排私人飞机。

    “爷爷你最好了!”萧琪抱住爷爷的脖子,在他脸上吧唧一口。

    萧老爷子忽然想起什么,问:“这位痛经的朋友,该不会是之前你问爷爷怎么哄的那位?”

    萧琪诚实地点点头,“爷爷教的办法很好用。”

    萧老爷子痛心疾首。

    自家孙女这是被吃死了呀!

    不行,他得知道是谁打他孙女的主意。

    宝宝人傻好骗,可不能随便叫人拱了。

    ……

    汪家父母父母还没到退休年龄,白天要去上班。

    汪曼景肚子疼得起来倒杯水都费劲。

    她刚走到餐厅,门铃声响起。

    房子的格局,门在客厅和餐厅之间。

    “是谁?”问话声音虚弱,外面大约也听不到。

    汪曼景走到门口看看猫眼,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萧琪手里拿着个保温桶,幸好家里阿姨一早给爷爷熬了鸡汤,她才不至于空手来。

    “你怎么来了?”汪曼景很惊讶,萧琪回南城的时候还是她当司机送去机场的。

    “不是说你痛经吗?”萧琪说,“我见过我同学痛经,很惨的。”

    “所以?”汪曼景蹙眉。

    因为这个就跑来了?

    萧琪很自然地答道:“所以我要来探病啊。”

    她把鸡汤放到桌上,“我来的时候都没有机票了,只能坐私人飞机。”

    汪曼景:“……”这就是凡尔赛本凡吧。

    萧琪:“你快回去躺着吧。”

    汪曼景这才想起自己肚子还疼着。

    不过被萧琪这么一搅和,痛感倒是缓解了许多。

    “不对,”萧琪改变主意,“你需不需要去医院?”

    “去了也没用。”汪曼景往餐桌方向走,一步一步挪得很艰难,她是特意来喝水的。

    “都让你快点回去躺着了。”萧琪推着汪曼景,偏离原定路线。

    “我想喝水。”汪曼景好不容易才走到这里,被推开有点恼火。

    “我给你倒。”萧琪看到桌上的水壶和杯子,殷勤地倒一杯水递给她。

    汪曼景态度也不好太恶劣,“我想兑点凉的。”

    “对哦!这么烫没办法喝。”萧琪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你等一下。”

    汪曼景叹气,人是傻了点,倒也挺热心的。

    她端着杯子回到卧室,喝几口,放到床头柜上。

    又缩进被子里。

    萧琪仔细地帮她掖好被子,“你今晚一定很需要人照顾吧?”

    汪曼景:“我爸妈也快回来了。”

    言下之意:不需要。

    “你这么大年纪居然还跟爸爸妈妈一起住?”萧琪震惊。

    汪曼景:“……”有被冒犯到。

    萧琪:“那你不跟妈妈一起睡吧?”

    汪曼景咬牙:“我这么大了,怎么会跟妈妈一起睡?”

    “那就好。”萧琪放下心来,“三个人挺挤的。”

    汪曼景有种不祥的预感,“什么三个人?”

    萧琪一脸傻笑,“现在没有三个人了,只有我们两个睡。”

    汪曼景眉头拧成一座山,“我为什么要跟你一起睡?”

    萧琪满眼无辜,“那我睡在哪里?”

    “不该睡在酒店?”汪曼景突然感觉肚子不疼了,甚至有精神起床把萧琪扔出去。

    “我特意过来不是为了睡酒店的。”萧琪抱住床头不撒手,“不管,我今天就要睡这里!”

    要不是萧琪本来脑回路就跟正常人不一样,汪曼景真的要怀疑她暗恋她。

    *

    “学姐,你是不是不舒服?”

    禾沐跟汪曼景电话沟通完一些工作上的事,感觉电话里声音有点不对。

    汪曼景:“有点痛经,不是什么大事。”

    ——“怎么会不是大事?”电话那头响起不属于学姐的声音,但有点模糊。

    禾沐眼中燃起八卦之火,“学姐情人节脱单了?”

    汪曼景:“是你的好妹妹。”要说被小祖宗缠上,这口锅学妹得背。

    ——“你为什么不能好好休息呢?”另一个声音有点生气。

    禾沐若有所思,随后一脸坏笑,“学姐好好休息。”

    她挂断电话,一转身,吓得差点灵魂出窍。

    “干嘛不出声?”禾沐狠狠拍那个吓到自己的罪魁祸首一把。

    穆青染:“学姐?”

    禾沐挑挑眉:“我闻着有点酸,不会是谁家的醋缸又打翻了吧?”

    “刚刚打得很疼。”穆青染捂着肩膀说道。

    禾沐:“你反射弧是不是有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