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谨舟走到床边,用不轻不重而床上人恰好能听到的声音说:“我说过,我喜欢等价交换,欠你的我还要还给你,你的公司我也不要,自己拿回去。”

    “听到了吗?”

    元旦的钟声一过,km紧接着就敲响上市的钟声。

    作为一家备受期侍的公司,km估值超过百亿,上市首日,就在发行价的基础上上涨60%。

    不仅创始人穆青染的身家暴增,参加投资的机构和个人的资产也添上重重一笔。

    持有km股权的员工们,终于切身体会了一把什么叫一夜暴富。

    秦昕拿着计算器,算完自己的资产价值,笑得肩膀颤抖,根本停不下来。

    当上了富婆,下一步不就是包养小奶狗?

    这时,跳出来一个电话。

    秦昕今天心情好,接起电话,唇角的笑带着玩味:“有事?”

    ——“我没钱了。”

    秦昕眉头不自觉皱成八字:“关我什么事?”

    ——“你挺有钱的,我手艺很好。”

    咋的?还想靠手艺在她身上骗钱?

    秦昕呵笑了一声,说:“我是打算包养小奶狗来着,但是你奶吗?一颗干了吧唧的老白菜,我不稀罕!”

    说完,就挂断电话。

    “我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秦日斤也是时候去找找春天了!”

    搭上了km这趟车,婚约嘛,就是一张纸。

    老祖宗诚不我欺,知识就是力量,金钱就是拳头!

    当然,后半句是她编的。

    熟悉的洒吧,秦昕一进门就看到吧台边坐着个婀娜的背影,看起来孤独而寂寞。

    这种自带忧郁气息的姐姐,一定很需要我的安慰。

    秦昕踏着高跟鞋,花蝴蝶一样走过去,坐下。

    “你一定也是受过很深的伤吧,我也是。”秦昕指尖搭上头发,撩到耳后,电影慢动作一样扭头,眼波放电地对上背影主人的视线。

    妈的。

    这是她此时此刻唯一能想出来的一个词。

    “你跟踪我?”

    王月,不对,是明珂那张脸完完全全破坏了她猎艳的雅兴。

    明珂:“我看你伤得是挺深的,我有药,多深的地方都能上到。”

    ***

    “老徐老徐,我吃的好撑啊,你给我揉揉肚子好不好?”

    “从小到大你什么好吃的没吃过,怎么每次吃东西都跟个饿死鬼一样?吃那么多还这么干瘪!”汪曼景嘴上吐槽,但手还是老老实实过来给萧琪揉肚子。

    小肚皮鼓鼓的,应该是真的吃多了。

    “你可以说我瘦,但是怎么能说我干瘪呢?我该有的地方也是有的好不好!”萧琪一脸骄傲。

    “有吗?”

    攻击性不高,但侮辱性极强。

    萧琪一把将衣服拉上去,“你自己看请楚到底有没有!”

    汪曼景眨了眨眼睛,说:“你流鼻血了。”

    明明是她在看香艳的画面,怎么香艳本人自己流鼻血。

    萧琪仰起鼻子往卫生间跑:“老徐,你快点过来给升止血,我会死的!”

    “呸呸呸!什么死不死!”汪曼景抓住萧琪的手腕,把她的手抬高。

    萧琪乖乖地任由汪曼景摆布。

    汪曼景仔细地用打湿的柔巾擦拭萧琪的鼻子,又往她额头和后脖子上拍了点水。

    萧琪恍然意识到第一次心里痒痒的,就是老你给她止鼻血的时候。

    原来那种感觉,是喜欢吗?

    那时候她明明看老徐很不顺眼来着。

    “发什么愣呢?”汪曼景敲了敲萧琪的脑袋,“已经不流了。”

    萧琪歪着头说:“老徐,我好像很喜欢很喜欢很喜欢你。”

    这下,换汪曼景愣住。

    “喜欢你,比世界上所有的东西都要喜欢,比喜欢爷爷还要多,有这么多。”萧琪很认真地用手比划。

    汪曼景一把将萧琪拦腰抱起来,“那我来帮你做点有助于消化的事。”

    萧琪自然地将手勾到汪曼景脖子上,“继续给我揉肚子吗?”她问。

    汪曼景摇摇头,在她耳边说:“帮助你二次发育。”

    ***

    八月的最后一天,空气中,弥漫着甜甜的桂花香。

    禾沐和穆青染穿上了白色的婚纱。

    曾经,生日是穆青染最痛恨的一天。

    可是她跟禾沐的初吻在这一天,如今,婚礼也定在了这一天。

    人的记忆没有想象中那么强大,覆盖上新的美好的记忆,黑暗的、痛苦的伤疤会慢慢褪去,变得浅淡。

    哪怕痕迹永远在那里,也不会再那么痛。

    而她的阴郁,已经彻底被一个小太阳包裹,融化。

    “穆青染小姐,请问你愿意婉给你面前的禾沐小姐,一生一世,做她的妻子,永远不离不弃吗?”

    “我愿意。”

    “禾沐,请问你愿意婉给你面前的穆青染小姐,一生一世做她的妻子,永远不离不弃吗?”

    “我愿意。”

    一对黑亮的眸子,一对浅褐的眸子,彼此对望,浓情缱绻。

    两个唇慢慢靠近,盖下誓约的印章。

    她们之间没有谁迎娶谁,只是互相靠近,变成了一双人。

    她可以为了她,从一个小哭包变成踏遍荆棘不退缩的勇

    士;

    她也可以为了她,从一个封闭自己的冰块变成温暖柔软

    的泉水。

    在漫长的追逐过程中,禾沐渐渐懂了姐姐。

    而穆青染在漫长的孤军奋战中,渐渐接纳了小孩。

    她们的爱没有世俗的合适与不合适,只有在漫长时间岁月中的成长与包客,奔赴与成就。

    她是她温暖而救赎的阳光,她是她强大而仰慕的神明。

    在漫天飞舞中的花瓣中,她与她缔待下相守一生的诺言。

    有谁还记得重逢伊始,她们曾签下一份赌气的合约。

    带着自我保护的试探,和想要逃离却无法控制自己的挣扎。

    这场婚礼只请了相熟的好友和一些km的员工,禾沐只想跟穆青染完成一个简单的仪式,宣告姐姐这辈子都属于她的仪式,并没有想炫耀给多少人看。

    今天的穆青染笑容都比平时多了几分。

    “咱们这场婚礼有两位新娘,两个捧花,被砸中的几率可是大大增加了!还没有结婚的姐妹们可要做好准备喽!”

    “三!”

    “二!”

    “一!”

    两人同时把捧花抛向身后,禾沐的那束正正砸在萧琪的脑袋上,萧琪还跟个傻子一样,摸着脑袋对旁边的人说:“老徐,好痛,呼呼~”

    汪曼景用不到一年的时间就完成了萧老爷子的任务,而且还是超额完成。

    柠檬短视频已经完全被她挤出市场。

    曾经弃她如草芥的人,注定论为尘埃。

    汪曼景浮起一抹笑,好像是时候可以问萧老爷子要小屁孩儿的监护权了。

    另一束花,落在秦昕怀里。

    “噫~”秦昕立刻嫌弃地丢出去。

    她早就想明白了,自己压根不是结婚那块料,还是别祸害别人的好,也别有人来祸害她。

    做一个单身小富婆简直就是人间理想。

    她这一扔,捧花又落到苏黎手中。

    苏黎:“……”连对象都没有,要这花干什么?

    讽刺她曾经痴恋过新娘吗?

    苏黎也将花抛出去。

    最后,这束新娘捧花就跟击鼓传花一样,在好几个人手中打了个转,但是没一个人想留下。

    毕竟不是人人都能遇到真爱想结婚的。

    几个回合后,那束捧花落到代表两个人家长出席的禾谨舟手里。

    ”……“

    好像有一只乌鸦从头顶飞过。

    媒体刚刚公布禾谨舟离婚的消息,在场没几个人不知道的。

    “大姑姑,可以把花花给我吗?”穿着西装的小侄子奶声奶气地问道。

    禾谨舟当然不会拒绝。

    人群的嘈杂中,能依稀辨出一个戏谑的声音:”谨舟真是大方。“

    “你该回去休息了。”

    小侄子抱上花就迈着小短腿跑向一个戴着金丝边眼镜的漂亮女人。

    “阿姨,花花送给你,我长大了可以娶你吗?”

    禾沐看到这一幕,笑得合不拢嘴,“多大的小孩啊,怎么都会搭训美女了?”

    穆青染一只手勾住禾沐的腰,语气危险:“很美?小侄子的审美挺随你的。”

    收到捧花的人,是冉明君,昔日情敌。

    禾沐皱皱鼻子:“我不是都嫁给你了吗?怎么还这么小心眼?”

    穆青染将脸扭到一边,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