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委将报名册一放桌上,眼底有些敬畏地看了一眼李焕,小心翼翼地询问袁越泽:“袁哥,抱哪些项目”感觉对着李焕出气都有些困难,校草除了这个称号之外还有一个名字——校霸,因为有次和人干架赶上处分,由此大名响彻,想到的第一印象是:哎这人是校霸啊,好恐怖,一个人单挑一群人,脾气好像也不好,好恐怖但是好帅。

    莫名获得称号的李焕还是前不久才知道的,拖着下巴看项目策划。

    对于同学们对他的印象,他十分无奈,干脆直接不管,图个清净。

    “跑个一千五百米还有四百,李焕你参不参加”袁越泽没看出体委眼里的敬畏,转头问。

    体委心里有些崩溃,但是硬着头皮也随口一问:“焕哥有没有什么想报的”

    李焕还真回答了,眼神扫过项目:“有什么项目”

    体委结结巴巴地说:“跳远,跳高,一百米,两百米,四百米,一千五百米。”

    “哦,你给我也报一个”李焕收回目光,毫不在意地回应,语言中的情绪冷淡之意让人怀疑他不是答应了,而是在回答“你敢给我报就把头伸过来。”

    “哦——啊!”体委没反应过来,脑子短路了一阵,怀疑自己在做梦,用力掐了一下,痛的差点出眼泪,持着一个似哭非哭搞笑表情。

    其实李焕心里也觉得自己大概是抽风了,居然答应了,但是讲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再不愿意也不能放人家鸽子,又亡羊补牢似的说:“不过我只报一个项目。”

    体委如梦初醒:“一千五百米行吗?”

    “随便。”

    第9章 校运会(二)(修)

    星期一,校运会开始。

    他们因为是高三的,所以出场最早,校运会可以不用穿校服,一眼望去各种颜色都有,简直就是百花齐放,李焕依旧是铁打的白色校服,只不过头上戴着黑帽子,压的有点低,几乎遮住了上班张脸,一米八五的身高在里面仍然出挑。

    旁边站着袁越泽,他套了一件黑外套,边角绣了刺金,乍一看还以为与旁边的穿了情侣服,头发乱乱地不加修整,莫名有种凌乱的帅气,耳边插着蓝牙耳机,轻轻哼着一首不知名的歌曲,低的几乎听不见,若有若无的,曲风听着蛮温柔,是他喜欢类型的歌。

    袁越泽声音不错,少见地带着少年气。

    他似乎是感受到了李焕的目光,瞥了一眼,遂摘下耳机,问:“你以前参加校运会的活动吗”

    虽然老师要求安静,但是场里依旧吵闹,老师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管他们了。

    随后的班级比较新奇地在跳舞,赢得一通好评,李焕揉了揉耳朵,嫌弃吵。

    李焕思考:“除了群体好像没了,懒得出席,在小树林里玩手机。”

    袁越泽啧了一声,“我说你以前肯定是没参加过,之前参赛没见过你。1500米挺难跑的,你行吗”

    李焕在运动比赛这一方面还行,想起了之前看见的一句话,压着声音开了个玩笑,“男人不能说自己不行。”

    “……你的校霸称号是买来的吧一点都不高冷,这么随和。”袁越泽一愣,随即笑了起来,眼睛弯了弯。

    搞的前面的体委都反过来莫名其妙地问:“袁哥,你跟焕哥干嘛呢”

    “没事没事。”他笑的几乎站不起来,因为曲着身子的原因,脖子后面的一截凸起特别明显,李焕视线瞟过,破天荒地想:这人好瘦。

    袁越泽最后拉着李焕起来,“关心你焕哥呢,笑死了,差点没从六块腹肌变成八块。你们前面也挺热闹的,莉姐又在给你们占卜吗”

    “不是,他们在石头剪刀布,压谁赢,五毛一条。袁哥你就别来了,就你这手气还不如直接压对方。”随着太阳的慢慢升起,队伍逐渐散乱,分不出哪班是哪班。体委拍了拍他肩,安慰着,“这其实是一件好事,你看,拒绝赌博从自身做起。”

    还扯到赌博去了,李焕在旁边看着他们互动。

    他悲从中来,“我的手气真的这么差吗”

    “差,我第一次看见连打十次牌一个炸弹都没有的人。”体委诚恳地说。

    袁越泽当场自闭,锤了一□□委坚实的臂膀,假装阴沉沉地说:“下次没钱了别找我借。”

    吃瓜人李焕目睹全部过程,笑他们幼稚,脑子里突然崩出来件事:“按年龄来算,自己确实比他们大了很多,那袁越泽多大?”

    一下子撇清了这个想法,摘下帽子,乌黑的头发被压了个支楞八叉,有些长的头发几乎遮住了眼睛,看不出原本的样子,略过体委,抬眼问:“你刚刚在听什么”

    “《i a you》,你要听吗”他将另一端白色的蓝牙耳机递过去,因为在衣服里放久了,还残留一点点余温,不算烧。

    李焕轻轻接过去,带在耳朵上,歌声缓缓地传来,似乎不是他刚才听到的那首,却依旧好听,

    “i a tied by truth like an anchor”

    “anchored to a bottoless sea”

    “i a floatg freely the heavens”

    “held by your heart's gravity”

    “all becae of love”

    “all becae of love”

    “even though sotis,you don’t knoho i a ”(注)

    讲不出的感觉,下意识的感觉熟悉,正在发呆走神,却被礼花的声音打断,是开幕式结束了,播音员爆出跑四百米的一个个人名,陌生的一大堆,唯一熟悉的只有袁越泽。

    袁越泽三步并做两步大步向前,突然又停下来,颇为神秘地招了下手,示意让他过来。

    李焕不明所以,走过去。

    那年风很大,他记得袁越泽突然郑重其事地将左耳的耳机与手机一并交给他,用半开玩笑半正经的语气说:“我把手机和耳机留给你,好好收好。”

    李焕看起来还挺喜欢听歌的,留给他也差不多,袁越泽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