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是学霸偷懒学渣努力,实际是学霸拼命挽救学渣。

    他揉了揉太阳穴,当年高三他就是日常刷题都没怎么累,怎么现在重来一遍更累了,黑眼圈都熬出来了,马上就去月考教室,他就在这间教室,袁越泽在最左边那个教室。

    铃声发出,直击人的大脑,很有提神醒脑之功效,几乎一瞬间就把几个躺尸的同学惊醒,袁越泽拿起书包,也不把复习资料放进去,边看边走,李焕叫了一声:“袁越泽。”袁越泽这才抬起脑袋,疑惑的望着他,“走路别看资料,小心撞到别人。”

    “行。”

    他笑笑表示回应,把资料折起来放进背包,单薄的身影慢慢走向拐角处,消失不见了。

    第一堂考的是万年不变的语文,内容比起开学的那场考试难很多,接近一般都是课外延伸,需要有大量的知识面,大概一堆人都要扑街,相比起来作文倒没那么难写,是一篇典型议论文,以环保为主题,算是比较常见的一类。

    考场上还算安静,除了偶尔还能听见有人小声抱怨:“我去这什么狗屁题目,这么难。”之类的,能听见的也只有刷刷的写字声。

    从他这个角度,看见几个学渣偷偷传递着答案,突然想起了袁越泽,不动声色地笑了一下,试卷字体都好看了点。

    李焕写的很快,他的字是连笔,加上以前做的试卷多,难免会碰见几个相似的题,直接选定答案填上,掐了表,离下考还有半个小时,最后再检查了一遍作文,就直接趴倒在桌上打算睡一觉。

    监考老师大概是发现了他与众不同的行为,特地跑去查看试卷,又对照了一下名字,也不管他趴在桌子上睡觉,继续若无其事地监考去了。

    学霸的特性就是爽。

    铃声准时响彻教室里每个角落,他整理好试卷与答题卡,干脆走出教室门,没留给任何一个学渣学霸一起对答案的机会。

    中途休息有二十分钟。

    走廊上无非就两种人:抱怨考试难度的和对答案的,李焕却是里面不同的烟火,他无心顾及自己的成绩,他更担心袁越泽的成绩,这次的难度升级,大概他离凉凉也不远了。

    初为人师的李焕心中坎坷不安,伤心直逼最低成绩,隐隐有超越之势,心中边想边叹息:我有病吧,人家此时都是找人对答案和关心自己的,哪有闲工夫关心别人

    教室空了下来,他见老师已经离开,又回到座位上,看着下一堂科目:英语。揉了揉头发,觉得自己头越来越大,仿佛从一个变成了两个,干脆也掏出英语书开始复习,班长王旧和他处在一个地方,顺便过来对了答案。

    然后就再没人来找过他。

    接下去的考试他都是以最快的速度写完,半途中抓到几个作弊的学生,相约被赶出教室以及告知打了零分,丧家犬一般地拿着试卷走出了考场,几个心理不好的都在偷偷抹眼泪,大概是第一次作弊。

    袁越泽那边也还算顺利,除了一开始考的语文,估摸这是要考砸了,他将符合眼缘的选项填到答题卡上,尽力凑出了八百字作文,考完之后心情平平。

    高中总是和初中不一样的,袁越泽突然想起以前考试还算不错的自己,讽刺一笑。

    不想学家庭原因占一半,挺可笑的,袁父袁母发了疯的想让他出人头地,好让自己出去吹嘘,可是偏不能成为现实。

    袁越泽在拿自己的未来与父母抵抗,却在抬眼看见李焕的一瞬间有些后悔——

    李焕看见他略显呆滞的表情,还以为他考傻了,把带的饮料丢给他,笑了笑说:“考傻了?”

    袁越泽低下头,将卫衣帽子套在了头上,自闭开口道歉:“对不起。”

    “这有什么可道歉的,考不好而已。”李焕用习惯戳开饮料,靠在了栏杆上,表情看不出什么,袁越泽顺势也靠上了栏杆,自闭卫衣帽子没摘下来,两个帅哥一齐搭在栏杆上,吸引了不少女生注意。

    “是吗?”

    “一次考试说不了什么,现在又不是高考毕业。”

    “袁越泽——”李焕漫不经心地叫他的名字。

    “嗯?”袁越泽也开始喝饮料。

    “相信我吗?只要你想,我可以把你拉上来,这个选择权在你手上,我会帮助你,就像再教自己一次学习一样。”少年的声音带着狂妄,却又是不可多得的认真,李焕帮袁越泽将帽子摘了下来,看着他略乱的发型,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从此光芒笼罩在了他的头顶。

    “只要你想。”

    望着少年的干净利落的侧脸,袁越泽咬着吸管想:造物主一定独偏爱李焕,才会给予他如此绚烂的光芒,遮也遮不住。

    第15章 家庭(修)

    袁越泽的家庭与李焕的截然不同,他厌恶这种畸形的家庭。

    他的父母控制欲比谁都强。无论是何事何非,他们都会大义凛然的插上一脚,无论是他愿意亦或是不愿意。

    袁父袁母是袁越泽的阴影,毫不夸张地说,这种日子贯穿了他一直到高中的日子,不知道多少次期盼自己早点脱离那里,一句“我都是为你好”就是他的噩梦。

    喜欢管他并不算恐怖,恐怖的是他们把早以把这种管当成了自然,假若你敢反驳一句,他们就会采取更极端的手段。

    翻脸比翻书还快,他从小就不是一个习惯服从的人,对于所有的事与物都有自己的见解,所以经常被打,脸上,背上,手上,此时他们就又会笑眯眯地把人拉起来,告诉他:“我这是为你好,你看,你这身伤就是不听话的结果,下次再犯就依然打,不要再违反我们了。”

    他们想要的不是孩子,想要的是傀儡。

    可袁越泽偏不服气,没想过放开。

    最后在中考过后终于达到临界,引战的是一件零碎的小事,可是就是压不住的脾气,仿佛交杂了他所有的怨气与怒气,一起喷涌而出,他一边哽咽哭泣一边疯狂骂人,难受的几乎站不起来,迎来的只有熟悉的棍子与疼痛,却没有胆子去反抗,就像巴普洛夫的狗,只能瘫在地上任他们打骂,最后疼的都有些麻木了,才勉强放过他,把他锁在房间里禁食一天。

    不得不说,他们还真是不把孩子当成孩子养。

    回忆结束,袁越泽脾气也相对平和下来,看着手上的试卷又一次心凉,扯了扯嘴角,不小心用力过猛扯到了嘴边的伤口,痛的让人清醒。

    月考结束,考完这一科,大多数人收拾书包各回各教师,袁越泽扯起书包就往教室跑。

    大概无论考试难或容易,学生都离不开抱怨考试的这一铁则,尤其是这次,一大堆人都直接沉沦,看着蛮让人自闭的。

    李焕见袁越泽嘴边的伤又裂开了,提醒了一下:“你嘴边的伤。”

    袁越泽后知后觉的摸了一下脸,差点没被手上的温度冻个半死,下意识地缩了一下,重重的碰到了脸上的伤口,直接造成二次裂开,疼的他呲牙裂齿,从表情上来看十分惨烈,这下生理泪水真的冒了出来,竟有些止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