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还有她最爱的手工巧克力。

    傅修聿听清了她的话,眉尾微微上挑。一阵意味不明的情绪在他的心中翻涌了起来。

    乔雪骨的声音软绵绵的,听的人骨头都酥了,像是一只小猫儿靠在主人的脚边撒娇。

    可是,就连傅修聿自己都没注意到,他听到“哥哥”这个称呼后心里有些不开心。

    到底是在叫谁呢?他想。

    傅修聿将人放到了软塌上,他平时喜欢睡硬床板,这还是他想着乔雪骨要来,特意新铺的床。

    不料他刚要抽回手,领口却突然被怀中之人一把抓住。

    这个姿势让他们的距离一下子缩短,傅修聿怕自己会压着她,只好用右手肘撑着枕头,一只膝盖跪在床边。

    这一刻,他很快就确定——

    乔雪骨被他弄醒了。

    她睁开了眼,如果目光能杀人,那么始作俑者傅修聿已经死了一百次。

    傅修聿感受到了她冰冷的眼神,可在他看来还是撒娇的意味多。

    他以为她还在因为今天他迟到的事情生气,于是只能以这样一个距离极近并且极其暧昧的姿势,对她解释道:

    “今天是因为隔壁村张家的小女儿病了,她家里人大清早把我喊过去看病,所以才去的晚了些。”

    二人的鼻尖距离不过半寸,乔雪骨甚至能感受到他说这话时身边骤然上升的温度。

    傅修聿用另一只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嗓音轻柔:“我错了。”

    可乔雪骨不想听这些解释,更不想听他的道歉。

    而是很快就捕捉到了傅修聿话语里的重点。

    “等等,张家的小女儿?”

    她反应过来后,对着他的胸口毫不犹豫地就是一拳,可她的拳头软,给傅修聿的感觉就像……像是一块棉花落在了他的怀里。

    酥酥痒痒。

    “张家的小女儿,怎么了吗?”他不解地问。

    乔雪骨:!!

    “哼!你别问我!你去问她!”她别过了脸。

    第10章 他的小祖宗

    “好好好。”傅修聿不知道怎么做才能让乔雪骨消气,只好顺着她的话说:“那我明天就去问她,你消消气好不好?”

    乔雪骨:??

    “不好!”一点儿都不好!

    她对着傅修聿的胸口又是一拳,余光瞥见他领口处一路蔓延下去的线条,乔雪骨呼吸一滞,又趁他不注意连忙掐住了他的脖子。

    可恶……这个男人,居然对她用美人计!

    可怜傅修聿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虽说乔雪骨的力气小,掐着他的脖子也没什么威胁,可他不想让她生气,只想让她开心。

    他伸出手,轻轻拂开了她脸上的几缕碎发,乔雪骨乌黑的瞳仁也因此得以完全展现,氤氲中带着几分娇嗔。

    “乔雪骨,那你说说我到底该怎么做。”

    怎么做才能让你开心。

    “你喊我什么?”乔雪骨漂亮的眉毛再一次皱了起来,她恨恨道:“傅修聿!难道你以前没有谈过恋爱吗?!”

    乔雪骨想起了自己在现代时的追求者们,他们之中哪一个不是恨不得用最肉麻的称呼来喊她,可这个傅修聿居然叫她全名!

    她委屈!

    傅修聿被她问的有些懵,回首他前二十二年的人生,几乎都被医学占据,别说找对象了,他压根儿就没往这方面想过。

    于是他坦然道:“没有谈过。”

    下一刻,乔雪骨的小拳头不出他所料地挥了过来,可却落了个空。

    昏黄的灯光中,傅修聿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他俯下身,直至双手正撑着床沿边,这才像是哄家中弟弟妹妹一样的语气对乔雪骨说道:

    “真的没有谈过。”

    话音刚落,他又空出一只手盖灭了床头的煤油灯,乔雪骨随即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人捏了捏。

    纵使是隔着床厚厚的被子,她也能够察觉到那双手的修长有力。

    他说:“我只有你。”

    黑暗下,她的嘴角微微上扬。

    “明天我要跟你一块儿去卫生站!”她嘟囔着翻了个身,身后的男人无奈地低笑了一声,道了声“好。”

    ——

    乔雪骨是被开门声吵醒的,傅修聿家的院子门是铁做的,大概是年久失修生了锈,进出都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她深吸一口气,强忍着不悦睁开了眼睛,却见玻璃窗外还是雾蒙蒙的天青色,隐隐还能瞧见朵朵飘落的雪花。

    房间的地面上不知被谁铺了一床被子,做成了一个勉强能睡得下人的地铺。

    这么冷的天?傅修聿就睡地上?

    乔雪骨披了件衣服下床,她打开厅门,看到傅修聿正隔着院子门在跟人说话。

    “……傅医生,我昨天才看到你从张家回来,自行车上挂着小半截香肠,兜里还踹了俩鸡蛋,怎么今天就说没有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