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这微弱的灯光,二人这才看清了这室内的陈设。

    只见,这间地下室的一大半都被红薯给占了, 唯一的一个空角落里摆放着一张破破烂烂的木桌子,那桌子的四个角都或多或少地有些残缺, 但出人意料的是,木桌的抽屉却还完好无损。

    傅修聿走上前, 将那抽屉使劲往外扯了扯,意料之内的纹丝不动。

    “别浪费力气了。”

    乔雪骨双手环抱在胸前, 迈着小步子走了过来, 她看着那个锁的紧紧抽屉,淡淡道:

    “如果能这么容易就能被打开, 估计李桂花她们早就把这个给打开了。”

    她记得她在看小说时, 里面曾经提到过, 原身的母亲在嫁过来时, 乔松年为她做了个梳妆台。

    那梳妆台精美的很,李桂花嫁过来后一看就忍不住犯嫉妒,有一天趁着乔松年不在家, 她和李玉兰合力把它给抬到了这常年不见天日的地下室来。

    又不敢拿出去当柴火给烧了, 这一放就是好多年。

    傅修聿有些懵,“那要不要我去拿些开锁的工具来?”

    “不用。”乔雪骨看着那木桌子上落着的厚厚一层灰,忍不住皱了皱眉, 对傅修聿扬了扬下巴道:

    “咱们用正规手段, 拿钥匙开。”

    她说的钥匙不是别的, 正是当初他们去卖沉香木,药店老板从里面取出来的钥匙。

    那时乔雪骨还在疑惑这钥匙到底有什么用,现在看来,也许她娘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傅修聿这才想起来自己还带了一把钥匙来,他“嗯”了一声,一边从兜儿里掏出了那把钥匙,一边暗暗佩服乔雪骨的聪明机智。

    他的手指修长白皙而骨节分明,黄铜色的钥匙被他用两指夹在中间,显得又小又陈旧。

    抽屉被顺利打开,带出一阵灰尘,傅修聿下意识反手捂住了乔雪骨的鼻子,自己先凑过头去,发现里面是一封信。

    “这信封上没有邮戳,估计是你娘还没来得及寄出去的。”

    傅修聿将那封信拿了出来,抖掉了表面上的灰尘之后,这才递给乔雪骨。

    乔雪骨没有理会他,只是撕开那个什么都没写的信封,把里面的信纸给抽了出来。

    大概是放的年份有些久,信纸的四角微微泛黄,空白的纸上只有用钢笔写下的六个大字——

    “我的宝贝女儿,”

    结尾用的标点符号是逗号,而不是句号,像是一句话没说完。

    乔雪骨很快就猜到,也许像这样的信不止一封。

    “原来是你娘留给你的信。”傅修聿走到她身边,与她一起看信的内容。

    但他的这句话却让自己收到了乔雪骨一个大大的白眼,他立刻心领神会,连忙改口道:“咱妈咱妈!”

    乔雪骨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这才收回了眼神。

    傅修聿暗戳戳地擦了擦汗。

    再看乔雪骨,她的指尖在信纸上不住摩擦,像是在想什么心事。

    她看向了刚才那个抽屉,见里面早已空无一物,而今天白天,乔松年曾经无意中提过,原身母亲的娘家,似乎每个月都会寄钱过来。

    这么说来,她的那些亲戚想必还不知道她已经嫁人了,否则也不会每个月都把钱寄到乔家来。

    一想到李桂花独吞了原身这么多年的钱,还对原身动辄打骂虐待,乔雪骨就忍不住在心中替她不值,连带着攥着信的指尖都被她捏的有些发白。

    再加上没头没尾的信让她隐隐有些好奇,甚至开始猜想,也许她的穿书,会跟这封信有关。

    “年后陪我去一趟外公外婆家吧。”

    乔雪骨把信纸捋平,随即顺手又将信塞进了傅修聿的口袋里,结果没塞进去不说,她还感觉信的首端传来了一阵没由来的阻力。

    “你这装的都是什……”

    她皱着眉头往傅修聿袋子里看,却发现里面都是自己的东西。

    “装的都是你的东西。”

    傅修聿接过信纸装进内兜儿,转而朝自己的小祖宗笑笑,笑容略显无奈。

    “你这是什么表情?你应该感到荣幸才对!”

    乔雪骨不仅没有感到不好意思,还暗暗嘀咕:“看来下次要给你设计一件全是大口袋的衣服,这样才能多装些东西。”

    傅修聿:……

    “可以,你开心就好。”

    这世界上应该没有比他更称职的备胎了,傅修聿想。

    ——

    俩人拿了信就往自己家里赶,临走前乔雪骨还特意把东屋的灯都给点亮了,门从里面反锁,她和傅修聿为此还是翻窗出去的。

    就为了营造出一种里面有人住的错觉。

    果不其然,当天晚上李桂花和李玉兰看着被霸占的东屋,虽说心有不甘,但为了不吵到梅栋休息,还是咬牙切齿地睡进了柴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