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主卧和偏房都上了锁!

    就在张红荷感觉自己的算盘落了空、正垂头丧气的时候, 她目光一转,一眼就看到了这张白色的沙发!

    再看到这张沙发上有被子、还有枕头后,她当即断定, 这里就是傅傅医生躺过的地方!

    于是她激动万分地钻了进去, 幻想着自己才是这张沙发的主人, 贪婪地嗅着被子上,以及枕头上的冷香,眼泪都快要就出来了!

    这种幸福感,让她一度感觉,自己仿佛是在做一个美好而又不真实的梦!

    枕头松软,人躺上去时,鼻子还能嗅到一抹若有似无的冷香。

    这香味张红荷再熟悉不过了,之前傅医生每次给她看病的时候,走过之处,都会留下这种清新冷冽的味道,明明是镇定的香味,却总让她双颊燥热,心跳加速。

    现在她终于有机会一次性闻个够,可是才刚躺下没多久,被子就被人揭开了。

    而且揭开她被子的还不是别人,正是她日思夜想了许久的傅医生。

    此刻的张红荷,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失去了蛋壳保护的鹌鹑,小心思完全都暴露在了傅医生的面前!

    “傅医生,你……你怎么回来了!”

    她明明听乔雪骨跟村里人说过,说傅医生还得过几天才能回的来呀!

    傅修聿正站在离张红荷大约两米远的地方,他还没从揭开被子时的惊讶中反应过来,现在正紧紧地捂着胸口,这才没让自己吐出来。

    “这是我家,我为什么不能回来……”他的语气听起来,似乎是在强忍着不悦。

    “还有,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家,你说,你到底来这里多少次了!”

    天知道这个张红荷已经在他家为非作歹多久了!她又有没有对雪骨做出什么不好的事!

    张红荷听了他的话,顿时就有些委屈。

    “傅医生……我这可是第一次来呀!我也没有害人的打算的!我就只是想闻闻你的味道!你……你要相信我啊!”她极力为自己辩解道。

    这个办法还是她先前在路上拦住傅医生、问他自己的裙子好不好看时想出来的法子。

    可真要实践起来,却没有那么容易。

    说到底,还是都怪乔雪骨那个女人实在是太懒了,自打从县城回来,张红荷蹲点几天,都没见这女人出过一次门。

    今天好不容易等到她出去了,这被子还没睡热呢,就被傅医生给抓了个现形……

    这让她以后还怎么面对傅医生呀!

    “你……”傅修聿转过身,以一个背对着她的姿势,双手撑着自己面前的桌子,背脊微微颤抖。

    “算了……”他抬起手臂,指着大门的方向道:“我不管你来了几回,你现在就给我出去,这一次我不追究你,再有下回,我就报派出所!”

    张红荷的行为的确把他给恶心到了,但是如果他这回真的报了派出所,不仅会让张红荷的名声受损,还会传到张红荷父母的耳朵里。

    那两位老来得女的老人家,只怕会受不了这个刺激,当场晕过去都是有可能的。

    傅修聿惦念着张红荷父母过去对他的那点儿好,决定还是忍着这一回。

    张红荷没想到他会这样堂而皇之地让自己出去,这话从傅医生这个从来没说过重话的人嘴里出来,听着总有几分“滚出去”的意味。

    她百般委屈,捂着脸抽泣着跑了出去,只留下一脸懵的傅修聿。

    他实在是搞不懂,张红荷为什么会哭。

    该哭的不应该是他吗?!

    在原地冷静了许久,傅修聿翻出自己打扫卫生的全套装备,一一穿戴好后,他把张红荷躺过的那床被子三下五除二给塞进了一个大的蛇皮袋里,提着就走出了家门。

    柳岗村水塘上游,村民们正在拿着棒槌洗衣服,不大的池塘边早已围满了人,大家无一不被太阳晒得面泛红光,嘴巴却仍然在一张一合,争相分享着自己最近听到的八卦。

    “我可是听说啊,嫁到隔壁村那个李玉兰,她怀的那个孩子是神仙送的哩!”

    “神仙送的?那梅家俩老的抠的要命,恨不得屯鼻屎当盐吃,哪个神仙还管她家的事儿哦!”

    “我是从李玉兰嘴里听来的,千真万确!她说她和她男人能够一次就中的原因,就是因为那高粱地里有神仙嘞!”

    “我也听说了这事儿!据说那神仙还挺灵的,有好几家生不出娃娃的,试着往那高粱地里放了几回贡品,转头回去已经开始闹孕吐了!”

    “这么有用!那可比傅医生灵多了!我儿媳妇儿之前就是去傅医生那儿看的,那傅医生啥都不说,几服药咔咔往下灌,吃了好久才怀上的!”

    “那这么说来是挺灵的!改明儿我也让我儿媳妇也去试试!就不去傅医生那儿看了!还费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