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口:“梅栋!你说有眼睛瞧,你有耳朵听,可你有没有想过我也是人!我也是活生生的人!”

    “自从我嫁给你过后,你有碰过我吗?你有拿正眼瞧过我吗?!”

    既然撕破了脸,她索性就不要脸了!于是她扒开贴在脸上的、湿漉漉的头发,继续道:

    “是!结婚前是我不要脸去招惹你!可你呢?村里看戏那晚上摸我的人难不成就不是你吗?!”

    “我知道你没娶到乔雪骨那个贱人你心里难受,可一个巴掌拍不响!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你自己咋弄没这桩婚事的你自个儿心里不门清儿吗?!”

    见梅栋又是一副对她爱答不理、十分嫌弃的表情,李玉兰蓦然嗤笑一声,道:

    “我告诉你!你别指望着姓乔的贱人会瞧得上你!她男人傅修聿的本事可大着呢!你啥都不知道就敢舔着个脸往上凑,你也不想想人家不过就是一名小村医,咋就能把你的雪骨妹妹伺候的舒舒服服服服帖帖的……”

    李玉兰够着头,誓要把话说绝的样子。

    当然,她也有这个底气。

    毕竟在她的梦里,她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原书没有写完的剧情——

    原书里,傅修聿与乔雪骨本没有太多的交集,可是在乔雪骨死后,他却像被换了个芯子一般,性情大变,不顾外人非议,执意娶了她的牌位。

    更是在查明了乔雪骨是被柳二傻和梅旭一个在明,一个在暗联手害死后,他一反往常低调的作风,把调查到的所有证据直接亲自送到了上头。

    就连按理说不用坐牢的柳二傻,也只能在监狱里度过下半生。

    这时,村里那些曾经看不起傅修聿的人才知道,原来傅修聿的真实身份,大的多么吓人。

    这其中,他有个名医爷爷,只是其中之一。

    而身为女主角的她,还有作为男主角的梅栋,也被傅修聿这位金手指大佬无情抛弃,厂子倒闭、身负巨债,唯一的儿子也因为犯事被傅修聿抓住了把柄,一并送进去陪二傻子了,最终面临的是枪毙。

    所有害过乔雪骨的人、对乔雪骨有过欺凌行为的人,都被傅修聿以雷厉风行的手段给清理,正规,却又令人恐惧。

    更别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李桂花,她在接连目睹了一桩又一桩清缴后,开始变得心神不定,可左等右等,偏偏傅修聿就是不对她下手,她无比害怕,每天活的战战兢兢。

    生怕一觉醒来自己就被抓进去了。

    她就这么担惊受怕地苟且活着,身子骨是一天不如一天,终于,在她唯一的外孙也被抓进了局子、枪决的消息传到柳岗村后,她两眼一翻,就这么直直地晕了过去。

    那一回她摔断了腿,没有死成,却在乔松年日复一日的动辄打骂中,被折磨的遍体鳞伤而死。

    直到死前她才反应过来,原来傅修聿根本就没有想要对她动手,因为他谋权的是,让她李桂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以至于生不如死。

    这是傅修聿送给他们每一个人的结局。

    “梅栋啊梅栋!你满脑子都是你的雪骨妹妹,但你只敢趁傅修聿不在的时候去找她!我问你,你敢不敢跟傅修聿光明正大地争?你不敢!”

    “那是因为你自己也知道,你根本就争不过他!”

    傅修聿就是个疯子!梦境里,他为了一个仅有过几面之缘的乔雪骨得了失心疯!

    那么现实里,娶了乔雪骨、还将她视若珍宝的傅修聿,只会更加可怕!

    但是李玉兰已经不在乎了,她现在只想把梅栋骂清醒,把自己心中压抑许久的不快,一次性全部说出来、释放出来。

    梅栋被李玉兰戳中了痛点,他字字句句,无一不是在贬他夸傅修聿。

    本来他就因为柳二傻的事情,恨不得打死李玉兰,她这时候居然还敢跟他提乔雪骨?提那个姓傅的?!

    梅栋不理解,但是不可否认,这些话他不爱听。

    “李玉兰,你个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贱人!”蓝白相间的海军条纹长袖下,梅栋原本展开的手渐渐收紧。

    李玉兰还在抓着他的手腕不放,一张嘴叭叭的,“梅栋我跟你说……”

    “我让你闭嘴你没完没了了是吧!”梅栋大臂一甩,直接把上来拉扯他的李玉兰给掀翻在地!

    “我怎么对她是我的事!你一个偷了人还怀了野种的还有脸骂别人是贱人?!”

    梅栋发了狠,被被这道不小的力度给推到了地上。

    好巧不巧,她跌倒的那处就是她刚刚把鸡屎鸭粪扫到一块儿的地方,她结结实实地摔了个屁股蹲!

    还摁了一手的鸡屎!

    “我……梅栋……遭了,我肚子疼我……”

    随着李玉兰的话语渐渐低落,她岔开的腿间也缓缓淌出了深红色的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