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找不到。”丁雅得意一笑,从裤兜儿里掏出一个纸团,“剩下的一半纸条在我这里呢!”

    “刚才我给你丈母娘纸条你看见没?”她对傅修聿问道。

    傅修聿点了点头,江锦反应没有丁雅迅速,他跟了这俩人一个下午,只有丁雅注意到了他。

    而他有着遗传的反应快,自然也注意到了丁雅给江锦纸条这件事儿。

    “那张字条上就只有‘我的宝贝女儿’六个字。”丁雅苦涩一笑,气氛变得有些伤感,

    “我本来是想着,如果我侥幸能在剧情里活久一点,再把这剩下的半张字条亲手交给我儿媳妇儿的。”

    “现在看来,我活不到那个时候了。”

    在将来,她会穿回现实世界,江锦会死于难产,穿书而来的乔雪骨与来寻找她踪迹的小儿子傅修聿不期而遇,在柳岗村的乔家,找到那半张没有下文的字条。

    所有的一切都形成了完美的闭环,而形成闭环的关键要素,就是他们为了达成结局而贡献的死亡。

    傅修聿接过字条,打开的一刹那,他只看到一阵白光。

    丁雅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回荡,“小白眼狼,对我儿媳妇……不是,对我闺女好点儿啊!知道没!别让她将来再骂我!”

    ……

    傅修聿从病床上醒来。

    迎面而来的是雪白的天花板,以及上白下绿的医院墙壁。

    侧过头,他看见了一旁正在纸上写写画画的乔雪骨。

    她的模样精致如初,岁月静好,却不改张扬与嚣张。

    “雪骨!”他猛的起身,将她紧紧地抱紧了怀里,力度几乎要把她揉碎。

    “你又在发什么疯?”乔雪骨不耐烦的语气传来,“我数三秒,再不松开后果自负。”

    “三……”

    “小祖宗,我做了个特别真实的梦,梦里我还是在柳岗村,可是那个世界没有你……”傅修聿委屈地埋在她脖颈间,只有闻见她身上的味道,他才会感觉到心安。

    “没有我?”乔雪骨轻笑一声,“那你应该要放鞭炮庆祝了,翻一翻族谱直接少了一位祖宗要伺候。”

    傅修聿:“……”

    听到乔雪骨的阴阳怪气却莫名其妙的很高兴是怎么回事?

    他抱着乔雪骨,把梦里经历的两个世界事无巨细地跟她说了说,中途空出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衣服口袋,却摸到了一个纸团。

    不对,这不是梦。

    乔雪骨顺势把这个耍无赖的男人推开,垂眸,看着他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的纸条问道:

    “这是什么?”

    “你打开就知道了。”傅修聿把纸条塞进她手里,还顺势摸了摸她柔若无骨的手,“这就是我刚才说的,你婆婆本来想亲自给你的东西。”

    乔雪骨白眼快翻到天上去了,谁知道那个写狗血文的作者会成为她婆婆?她乔雪骨长这么大,就没被人占过这么大的便宜!

    早知道当时就不特意赶过去骂她了!

    纸条被乔雪骨飞速地打开,傅修聿把头凑了过去,二人一同观看着纸上的字。

    如果把这张字条上的字,和之前那张字条拼在一起,那么内容就是——

    “我的宝贝女儿,无论如何,都请你摆脱这垃圾剧情,勇敢做自己。”

    “原来她知道这剧情是垃圾。”乔雪骨面无表情地把纸条撕碎。

    这上面的字如果被别人看到,只会徒增麻烦。

    傅修聿理解,也就没有制止,“所以你不走剧情的第一步,就是在被下了药之后来卫生室找我求助?”他眼中漾开一阵笑意。

    乔雪骨咬了咬牙,回忆起那天晚上,她有些羞赧,“我这不是想着把狗血年代文变成乡土文学吗?谁知道某人根本不吃美人计啊!”

    那天晚上,她使劲浑身解数试图让傅修聿上钩,以便成为她的金手指。

    谁承想这男人面无表情地给她开了药,药到病除,她再也没有任何理由勾他了。

    幸好他答应她愿意帮她摆脱李桂花,后来也言而有信地上门提亲。

    只是乔雪骨也没想到,他们拿到的剧本不是乡土文学,而是先婚后爱。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傅修聿的脸上写满了“悔不当初”。

    如果再给他回到那天晚上,他绝对不当什么坐怀不乱的柳下惠,而是以身为药引,帮她渡过难关。

    “来不及了。”乔雪骨将膝上的纸笔放到一边,“傅修聿,你厉害呀,一句话不说就瞒着我吃药,现在把自己身子吃坏了,一辈子要不了孩子了,你高兴了?”

    要不是傅修聿忽然晕倒、被她和傅肃铭合力送到医院,乔雪骨还不知道,原来傅修聿瞒着她喝中药,把身子骨已经喝坏了。

    难怪,她就说来首都之前傅修聿那么折磨她,她都没有怀上,她还以为是心态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