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意外的事情把原本计划好的一场好戏搅和了,但潘红升并不着急。

    在他看来,这个突然搅和进来的敌人正好是这场游戏的一部分!

    小小的沟镇,一下子涌进了多股力量!这场闹剧开始变成精彩的大戏!

    南山虎此时还在忙着利用苟乐给他的权利抓捕村民,虽然没能问出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但却听那些村民都异口同声的宣称,在几天前自己就接到自己要来村里捣乱报复的消息,还有人给村里的每位村民都送了信。心里不仅把南山虎的手下数量,车辆数量说的丝毫不差,并且还说明了他们要先在村外晒谷场集结。村民连忙把在外打工的年轻人都召集回来,并且定下了在晒谷场埋伏的计划。

    南山虎一下子傻了,看那些村民的样子真的不像是在说谎。回头想想这些村民,真的是没有那个动机跟自己玩这么大场面。

    他不想节外生枝,于是下令将那几个村民放走,没想到他的几个手下却趁机报复,在拘留所中把那几个人打成重伤!

    事情就像是发酵的面粉一样,闹大了。

    怒火中烧的村民们成群结队的走上街头,把镇政府围了个水泄不通!几个农用三轮车和面包车把镇政府大门堵得严严实实的,连苍蝇都飞不进去。

    镇长胡振终于坐不住了,把南山虎叫来大骂一顿,捎带着把苟乐也骂了一顿,随即命令他们赔偿村民的医药费,误工费等要求,息事宁人。

    南山虎满腹委屈的执行镇太爷的命令,托人说情找村民的代表商量赔偿的事宜,但是这些黄庄的村民被彻底激怒了,开出了一个天价!

    这些村民坚定不移的认为一切事情都是政府勾结南山虎又在打他们土地的主意,所以不依不挠,非要每人赔偿50万的“封口费”。

    似乎没什么好谈的了,黄庄一共有近千人,每人五十万……

    整个镇政府十年的财政收入都没这个数字!事情变得僵持起来,村民依旧堵在镇政府门口,还打着横幅把伤者的照片挂在那里,很多媒体都闻讯而来,事件一下子升级了。

    人家村民也不是无理取闹,确实是你镇政府去抓的人,一无逮捕证二无搜查证,你说抓人是为了调查,但人是在你的拘留所被打伤的!

    这你还怎么推脱?村民也十分精明,知道直接跟南山虎那些喽啰硬碰硬虽然不会吃亏但毫无意义,直接来找他的主人。

    潘红升此时没有心情关注这边局势的发展了,焦燕的这个诡计虽然损了点,但正好为自己省了事,随着这件事情的持续发酵,似乎真不用自己动手,所谓的沟镇三王已经焦头烂额了。

    刚送走焦燕,他已经被人盯上了。大街小巷似乎到处都是眼睛,遍地都是危机!

    潘红升来到镇政府大门前,看到那些村民中居然有自己的几个手下,他们交换了一下眼神,随即来到一个偏僻的小古胡同。

    “你们怎么在这里?”潘红升饶有兴趣的问道:“莫非焦燕让你们继续挑动双方的矛盾?”

    “没错!”一个保镖如实汇报:“焦小姐命令我们一直混在村民中,保障事情的进展受到控制,她说如果村民的情绪行为过于激进会给他们自己带来伤害,所以让我们及时的调控。”

    潘红升听完之后满意的点点头,焦燕毕竟是心细,虽然利用别人的这种行为有些下作,至少她把人家当人看,把人家的安危放在心里。

    “沟镇中有其他的敌人,切记,处理完这里的事情就立刻自行返回,千万不要耽误时间!”潘红升脸色异常严峻:“此地不宜久留!”

    第三十二章 老子现在正精神呢

    “朋友,你已经跟了我一路子,是仰慕我的才学还是垂涎我的美色?”潘红升带着笑意转过身来,只见身后的人已经缓缓的摘下了风帽,居然是阔别已久的东瀛武士山县昌辉!

    坏事了!是他!潘红升心里咯噔一下子:若是在过去这种角色自己当然不会放在眼里,但此时……

    “好久不见了,潘先生!”山县昌辉明显的比过去半年黑了不少,整个人的体型就像是一把长枪,挺拔笔直。

    “是啊,得有半年了吧?我记得当初跟你说过,什么时候超越了静冈一存在来找我,你应该记得吧?”潘红升深吸一口气,心里琢磨着怎么对付这个难缠的家伙。

    “我当然记得。”山县昌辉笑着点点头:“虽然我人在东瀛,但始终都在注视着你的一举一动,这半年来我勤练武功精进武艺,就是为了今天!”

    “我的手下是你抓的?”潘红升冷冷一笑:“这可不像你的行事分风格啊,我记得当初咱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虽然你能力并不算最强,但做事有准则,我很欣赏,但是现在……”

    “请别误会,我只不过是不想让不相干的人干扰我们的比武罢了,我师父输给了你,并且死在擂台上,这笔账我可以忍,因为是我们先动手的……但是,我们流派的尊严不容践踏!请出招吧!”说罢山县昌辉一双粗壮结实的臂膀猛的一挥!摆出一个四平八稳的架势。

    事已至此,潘红升不得不应战了。

    此时他的内气全无,没有护体罡气的防御,只能用自己的速度去闪躲。

    好在“行如风”的奥义和天忍教秘术都可以不催动内气的情况下施展,他一上来就使出霸拳,因为雪拳的出招完全需要内气来支撑;霸拳则可以只使用招式就有一定威力。

    交手几个回合,很明显山县昌辉压根就没有用上真功夫,稳重的桥手,谨慎的步伐,他是在试探潘红升的虚实。

    潘红升当然明白这家伙的用意,他一上来就毫无保留,霸拳轻步,招招凶狠!

    当时跟熊谷交手,潘红升用上了护体罡气身子还被对方损人不利己,两败俱伤的招式所伤,现在没有护体罡气……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这个山县昌辉的武艺没多大长进了。

    上一次见到山县昌辉的时候,他只是稍稍的可以运用内气流畅的使出古朴道的武艺,连张博文都抵挡不住,不知道现在如何……

    但若是他的武艺原地踏步,又怎么会自信满满的来复仇一雪前耻?潘红升的眉心不由的收紧了……

    “看样子,你还没有使出全力啊,真不知道你已经具有怎样的实力……”潘红升现在唯一可以做的,就是尽量的拖延时间,现在手下都不在身边,只有把战斗的节奏尽量的慢下来,虽然内气全无,但是他解读招式的本领也是制胜法门!不管对方的招式有多么厉害,只要扛过一次,差不多就不会再吃招了。

    但是山县昌辉随即就是一连串的快速雷手,他的步伐很稳健迅捷,一招连着一招几乎没有丝毫的间隙,每一击都带着深厚的内气功法,逼得潘红升只能把双臂抬起,护住头部。

    一轮实打实的碰撞,潘红升只觉得自己双臂肿胀的厉害,从内到外都有一种即将虚脱的感觉。

    山县昌辉的进步大大出乎潘红升的预料,他不仅把自己师尊的那些杀招尽数精通,还在手刃招式上有所创新,看得出来刚才的一连串攻击他并没有倾尽全力,双手刃的威力却比刀子还锋锐!潘红升借助着行如风奥义才勉强避过那些致命的手刃,但是身上衣衫已经破破烂烂零碎不堪!在每个破口下面,都有一道深深的血口。整个人如同血人一般!

    潘红升此时有些后悔把花妖派出去执行特殊任务。但是即便花妖在自己身边,要对付这个家伙一个人是不行的,需要两人合力应付。人家是以比武的形式来挑战的,他又怎么好意思以多欺少?

    潘红升是万万不愿在自己曾经的手下败将面前使出那样的手段。

    “哼,潘先生,你似乎有些不大对劲啊……”山县昌辉的目光如炬,突然转过身去:“虽然不知道您是遇到了什么变故,但是我们古朴道的武士是不会趁人之危的!你走吧!”

    “是吗?”潘红升原本一心想着要脱身,此时听了对方这种高风亮节的话反倒是把他的倔劲刺激上来:“你这是什么话?什么意思?”

    “没有丝毫不敬的意思。”山县昌辉僵硬的一笑:“我要打败的是虎狼一般的那个潘红升,而不是一只病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