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群所说的地方虽然说起来距离不远,但峨眉山进出的道路都是山路,说起来也得有个大半天的路程。

    潘红升看着地图计算了一下,他知道按照这种速度至少需要整整一天,而张博文那边肯定撑不到……

    看着潘红升左右为难的样子,红叶眉头舒展开了,他试探着凑过去,小心翼翼的说道:“我知道一条近路,就是陡峭一点不好走,不知道您是否愿意试试?”

    其实他也想早点下山看医生,虽然他已经用封脉法止了血,受伤的地方也算不上是要害,但不及时处理还是会有危险的。

    再者说他已经见识到了潘红升的力量,知道对方不好惹,自己如果硬碰硬的话只能跟那个谷乐的下场一样!

    说实话他不是很理解谷乐当时的想法,潘红升的大队人马都已经手持枪械逼到了山脚下,他却还要一意孤行,妄想先摆平潘红升来退兵,但没想到潘红升跟他根本不是一个公斤级的选手,直接将其轰至渣。说实话,一向谨慎的谷乐会这么急躁,犯这种低级错误让他感到很意外。

    看来峨眉掌门这个位子,不一定就是什么好东西……

    红叶开始反思自己的做法了:自己辛辛苦苦欺师灭祖篡权夺位,有意思吗?这个门派虽然门徒众多并且势力庞大,但却没给自己带来多大的实惠。过去的一年里他几乎都是被各种杂事缠身,动弹不得!甚至都三十岁了依然孑然一身,不是没想法,而是实在没时间……

    “带路吧。”潘红升没有丝毫犹疑,似乎这一切都是意料之中的事情,看着突然变得温顺的红叶,他不由的心中有些感慨:这些个被苏群一手养大的孩子们,心里想的这么多,为什么就不想想如何报答别人的养育之恩,授艺之情?

    很多时候,人们都在想着自己能得到什么,下一步要得到什么,却忘了感恩。

    走小路果然快了很多,只不过险峭的羊肠小路旁边就是万丈深渊,这个时候稍不小心就会掉下去粉身碎骨!

    在前面带路的红叶肩上毕竟有伤,潘红升嘱咐一句:“小心点哥们。”

    红叶愣了一下,没说什么继续往前走去。他刚才摸到了自己腰间暗藏着的淬毒匕首,那种冰凉的触感让他一下子产生了一个邪恶的想法:趁着对方过独木桥时,一刀下去!

    就算是直接戳不死他,刀上的毒液也会让他全身麻痹,坠入山崖!

    这个想法让他心里莫名的躁动起来,不知道是路滑还是他心里想的太多没有集中精神,居然脚下一空身子一歪……

    “啊!”红叶不由的喊出了声!而他下面就是黑洞洞的深渊!

    一块小石子掉了下去,在下坠的途中摔成了粉末。

    要是人的身体坠落下去,不知道会被摔成什么样子!就在这时,他灵机一动一把拔出匕首刺在峭壁上!

    这个动作却引得他肩部的伤口发作,握着刀的手一下子松开了……

    就这样完了吗?红叶感到风在自己耳边呼呼的刮着,似乎在斥责着什么,又似乎在诉说着什么。

    他眼前仿佛出现了一幕幕幻影,都是他生活的这三十年曾经经历的场景。突然间一只大手把那些幻影击碎,猛的抓住了他!

    那是潘红升的手。

    红叶的眼珠子滴溜一转,那只匕首就在自己眼前!只要拔下来猛地一刺,对方绝对不会有机会躲闪!

    他心里就像是有两个声音不停的在争吵着,匕首很近就在手边,而对方又毫无防范……

    这种机会不会再有了!

    如果这个时候不杀他,那以后估计都不会有机会了!

    只有杀了他,自己才能坐得稳……

    他此时一只手抓着岩壁,只有一只手可以活动,却有两个选择。

    是去拔刀,还是握住那只手让他把自己救上去?

    第一百一十五章 毒

    但他最终还是选择把手伸了过去,不是因为他良心发现,而是因为,刚才那个想法太危险。

    就算是他成功的刺中对方,自己的处境也将更危险。

    杀死敌人固然重要,但保住自己的命更重要。

    潘红升猛一用力把对方拉了上来,只见红叶浑身的衣服都被汗浸湿了,大汗淋漓着喘着粗气。

    其实精神上的挣扎比体力上的消耗更加要命,他看看深不见底的悬崖,庆幸自己做了正确的选择。

    苏群说的小村庄很难找,众人七拐八扭的费了好大劲才看到群山之间世外桃源般的村子。

    一个老者赶着一群羊缓缓向他们的车子走来,似乎对他们的豪车熟视无睹。

    “老先生,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潘红升拿着手中的地图,从车窗中探出头来。

    老头子淡淡的看了他们一眼,没有搭腔。

    “嘿,这老东西不识抬举啊!”红叶的手下光头立刻不乐意了:“问你话呢,有点教养没有?”

    老头子就像没听到一样,自顾自的赶着羊群优哉游哉的离开了众人的视线。

    “这些个乡巴佬!”光头骂了一句,回头愁眉苦脸的对潘红升说道:“潘先生,这里的人看来都是这种不通情理的土佬,好在人家不多,要不一家家找?”

    潘红升站在车顶看看村子,只见只有区区五六户人家而已,于是点头答应了。

    手下们四散而去,车里只剩下他和红叶——红叶由于身上伤势太过严重所以也不敢多动弹了。

    潘红升低头看看表,已经下午一点半了,来的时候花了将近两个小时,走的时候估计也要花这些时间,中间要耽误多久还不知道,但从情势上看肯定没那么容易。

    “其实师傅说的这个办法不知道靠不靠谱……”红叶一只手捂住自己缠着绷带的伤口缓缓说道:“那位医生我见过,跟师傅差不多的岁数,现在没准不在人世了……”

    在来的路上,红叶的伤口已经从路边的小诊所简单处理了下,止住了血。但是由于失血太多脸色苍白,说话也是有气无力。

    经历刚才那一幕他心里有些微微的触动,如果不是潘红升毫不犹豫的把他从悬崖下拉上来,他现在估计已经没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