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对方满脸笑容,没有一丝一毫的忧伤困扰,挥动菜刀的姿势颇为熟练。

    他还记得这个通缉犯所犯的罪孽:

    这个人男人因为自己的女朋友被高官之子奸污后丢入江中,遂手持锤子,大斧在ktv偷袭,砍死保镖和恶少三人。

    本来是一宗普普通通的刑事案件,但因为受害人的身份和被害原因被揭晓而炒作的沸沸扬扬,涉事高官被罢免。

    这件事之所以能让潘红升记忆犹新,甚至能在众多照片中一眼就识别出对方,那是因为这件事在某个阶段是热门话题,被人们茶余饭后作为谈资。

    潘红升问了一下莱夫人这个人的情况,得知这个青年没有离开渥太华,在城郊附近的一家修理厂工作。

    “这孩子真是个好青年!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用这种身份进来……他是个黑户……这你们可别说出去……要是有什么电器需要修理,找他肯定没错!技术十分精湛,我这里的东西坏了都是他负责维修的……对了,我今天还约了他给我修理电视机呢!本来是想着让他来吃午饭,怎么还不来……”

    莱夫人看看手表,又拿起墙上的电话拨了个号码。

    潘红升知道,其实西方国家的居民不怎么使用手机,反而喜欢使用固定的家用座机。

    现代中国家庭却是典型的不用座机,人均两三个手机的架势。

    潘红升听在国外生活多年的廖凡介绍过,瑞士人之所以不用手机,那是因为担心手机辐射会对健康产生影响。

    听到这句话的国人肯定会认为这个国家的手机质量不咋地,但其实人家手机质量和防辐射措施,还有稳定性是最好的,即便是最苛刻的国际认证都能通过。

    西方人对辐射很恐惧,哪怕是一点点都不行。

    白素正在厨房里叫嚣着要做个韭菜馅饼,但是潘红升对此深表怀疑。

    他对将要跟这个通缉犯见面,感到有点无所适从。

    自己该表现的怎么样的态度?说句实话这个人只是做了每个男人都应该做的事情,事实上他在铤而走险之前曾经报警,但警察的反应却让他绝望。

    由于凶手父亲的巨大势力,那个混蛋将安然无恙,就算是被捅出来也可以找个人顶包,自己偷偷出国继续逍遥自在。

    那个汉子没有让他得逞,而是选择了自己杀掉他,然后代替他流亡国外。

    不能不说这是一个敢想敢做的人,比很多标榜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之类屁话的胆小鬼有血性的多。

    第六十四章 血锤

    就在他想着该如何跟对方交谈时,一个带着小帽身穿修理工制服的年轻人来了。

    “嗨!杰克!”莱夫人显得十分高兴:“你比我们家这个小房客守时多了,正好来尝尝你这两个同胞的手艺!”

    “同胞?”那个已经有了英文名字的汉子,带着些许警惕的目光看看潘红升,伸出手来:“您好!”

    “你好!”潘红升握着他的手时,明显的感觉到对方有些紧张。

    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一个杀人犯无论是到了哪里,见到自己家乡人也是心里发虚。

    好在这是在加拿大,并且他还不知道潘红升的身份。

    “听口音,你是潮汕那边的人吧?”潘红升见对方进了屋都不摘帽子,神态有些萎顿,只好主动搭话。

    “是啊。”这个已经化名杰克的青年,显得十分拘谨,立刻找个借口去修电视机。

    “让他去吧。”莱夫人摆摆手:“这是他一贯的脾气,不干完分内的事情,绝对不会闲聊的。”

    杰克在里屋修理电视,潘红升只好去厨房帮忙。

    没想到白素一会儿功夫真的捣鼓好的韭菜馅,熟练的用酱油和十三香把肉韭菜馅子搞得香味四溢。

    “有两下子啊。”这是潘红升万万没想到看上去娇弱的白素居然很会做菜做饭,戴上莱夫人的围裙之后简直成了厨房中的指挥官。

    “把那个虾给我,把鸡蛋搅匀下……”白素目不转睛,在做饭的时候显得尤为专注。

    潘红升时不时的关注外面的动静,他知道那个杰克一定会在修理好电视之后借故离开。

    毕竟被列为头号通缉犯长达一年之久,赏金极其丰厚。

    潘红升想了想,去客厅准备擦擦手。

    就在这个时候,他看到杰克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客厅,正在小心翼翼的把自己的照片从墙壁上摘下来……

    “杰克?你在做什么?”他双手插在裤兜里,因为这样显得自己没有威胁,不会吓到对方。

    杰克立刻停下手来,就在这一霎那间他的脸色极其狰狞:“没什么。”

    “或者我该叫你刘贵州?”潘红升笑了,用眼神示意他坐下。

    “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杰克咽了口唾沫:“我虽然还没有本地的居民资格,但并不代表着我会忍受别人的诽谤!你再这样会受到控告的!”

    “你们两个在做什么?吵架了?”莱夫人不知什么时候从厨房出来了,看到两人剑拔弩张的样子很吃惊。

    两人异口同声的笑笑:“没有!没有的事!我们在开玩笑。”

    比起潘红升的笑容,杰克的笑显得很勉强。

    “馅饼和炸虾马上就好!”莱夫人看起来是个很容易相信别人的善良老人,扭头就回厨房去了。

    “你到底是谁?有什么目的?”刘贵州终于露出了本来面目,他的面部肌肉因为恐惧而扭曲,在阳光照射下显得有点线条生硬。

    “没有什么目的,只是奉劝你一句,即使在加拿大,也不要这样不注意细节……”潘红升把墙上的照片摘下来,递到对方手中:“既然你选择了隐姓埋名,就要彻底的跟过去斩断联系!”

    但是刘贵州眼中的警惕和怀疑,没有丝毫减退:“不好意思,我的事情与你无关!就算你是警察,我现在身在加拿大,不受国内法律约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