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姐姐,我叫小豆丁,你叫什么名字呀?”

    ……

    有了小姐姐忘了爹,小豆丁兴奋地问东问西。

    徐牙婆过来时,我说把幺妹也一并买了去。多一笔生意徐牙婆喜不自胜又去取幺妹的身契。

    两个大一点的丫头,各六两银子,幺妹五两半,三人另外需再添六百文给牙婆子的佣银。我领着她们往马车走去,小豆丁黏着幺妹,不要我抱。我乐得轻松,生出一种早该找人照料小丫头的心思来。

    我让三人登上马车时,三人死活不肯,道尊卑有别,她们跟在马车后面走就行。

    “你们无需顾忌什么尊卑之分,平日里照料好小豆丁就行。”我懒得多言,说了句,听三人这才一起上了马车。大的俩人在马车门口老老实实坐着,幺妹和小豆丁玩得欢。

    “你做什么老看我?”第四次注意到幺妹的偷瞄,我无奈问她道。

    “老爷,你长得真俊俏!幺妹长这么大都没见过老爷这样好看的公子!”幺妹灵动的眼里星星点点。

    “你才多大,见过几个人。”我笑斥一句。

    本姑娘可不想被夸俊俏,穿身男装非我所愿,若是自己身着女装,你们夸我好看漂亮,定会加倍开心。什么时候能换上女装呢?

    “桃儿,细姐儿,你俩的名字叫着有些拗口,要不我给你们改个名字?”我征询她们的意见,以后要生活在一个屋檐下,女子也该有好听的名字。

    “请老爷赐名!”两人克制知礼。

    “嗯,”我忖了一会儿,瞧这两个姑娘衣着都干净利落,想出两个名儿:“桃儿便叫清越,细姐儿叫清浔。可好?”

    “清越/清浔,谢谢老爷!”两人作势要跪。

    “别!我说了,不要跪,咱们府里不兴这些,”忙止了二人,我又道:“你们往后别叫我老爷了,随成才他们一样叫主家吧。我名应尽欢,这是我小闺女应笑语,小名叫小豆丁,你们叫她小豆丁也行,笑语也可。”

    我也不想太多,怎么舒服怎么来便好。

    “老……主家,你还没给奴改名呢!”幺妹睁着圆溜溜的眼说道。

    “嗯?你名字挺好的呀!小妹妹么,不用改!”我觉得幺妹喊着挺好的,像一家人似的。不像那桃花啊细姐儿的,俗。

    “主家这也太偏心了……”幺妹小声嘀咕。

    我却听见了,想了想道:“你一定要改的话也行,不若就叫秋雁吧!我看你性子活泼,活得自由自在些挺好!”

    “为什么不是清雁?清越清浔都是清字辈打头的。”幺妹略不服气问道。

    “你哪有那么多为什么?秋天的大雁,寄托思念的鸿雁,清雁是几个意思了?”我被她缠得烦了,干嘛跟这小丫头片子解释这么多!

    “爹爹,什么叫寄托思念?”小豆丁萌哒哒问。

    “寄托思念,就是爹爹想你娘亲了,把惦记你娘亲的一种心情放在眼前时时记挂着。”我对小豆丁的耐心略多些,大约是因她颊边两只深深的酒窝的缘故吧!

    在我心里,眼下能被放在心尖上思念的人,此间之世,仅有一人。

    ——江文元。

    阿元,你可知道,我——思,无可寄;念,无可托?

    .

    作者有话要说:

    阿元:你居然有个这么大个闺女?

    尽欢:也是你闺女。

    阿元:哼!是不是你私生女?

    尽欢:上哪生去,捡的。

    41、破庙显威

    马车挺快,说话间便回了府宅。

    我领着三个新添的丫鬟,带着兴奋得跑跑跳跳的小豆丁回到院子里,大致交代了三人的基本工作,也就是打扫,管管屋子,做饭烧水,最紧要的就是照料小豆丁的日常生活,管她的吃喝穿戴以及领她玩。

    交代完后,我觉得规矩少些,大家也过得自在些,取了五两银子交给年纪最大的清越——其实也就十六岁——让她叫上成才驾车去置办三人所需的铺盖,衣物,和几人需要添置的生活用品。

    清越和成才出去一个多时辰很快回来后,我本想赞一句真麻利,待看到三个丫鬟神态自若习以为常地往大通铺的屋里搬的东西时,简直苦笑不得——三床被子,三套衣服,一个木盆一个木桶,三条粗布毛巾,没了。

    对,没了。

    清越递还四两半银子,我问她怎么就买这些,清越清浔说在其他老爷家时便是这般,秋雁连被子都没有,这会儿有片瓦遮头都觉得很好。

    我无言以对:好吧,不怪她们节省,怪我没交代清楚都要买些什么东西,给她们钱都不会花,多省俭的丫头!

    不觉中又无比想念起江文元来,江文元才不会让我操心这些有的没的,她总是悉心打理生活,纵是家贫寒了些,也不曾委屈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