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遇到了个大问题,几个主刀医生,一个月内的手术,都排满了,只能预约到一个月后,而残忍的是,这一个月的时间里,病情可能会迅速加重恶化,等到达iiib期后,就没手术治疗的必要了,即便坚持手术,效果也微乎其微。

    也就是说,这一个月,根本等不起。

    沈离从医院出来,拨通了早晨那通电话,然而对方也是为难,表示自己能力有限。

    其实沈离心里清楚,谁能力无限。

    去求他吧。

    无论,他要什么都给他。

    沈离只有他爸爸活着。

    作者有话说

    更晚了,谢罪自刎!

    第一百十九章 就算是条狗你也看清楚自己的品种

    沈离拨通了冷墨白的电话,嘟嘟嘟三声后,那边按了接听。

    “喂,谁?”冷漠的声音,一下把沈离所有节奏打乱了。

    他问他是谁?

    所以,是删了他的号码了嘛?

    亦或者,只是想扎他的心。

    前者,他也许是想断个干脆。

    后者,他也许只是出于报复。

    沈离此刻内心,偏向于后者。

    他还愿意报复,就说明,自己还有和他谈话的资本。

    “是我,沈离。”他回答。

    然后,如同等待宣判一样,忐忑的等着对方接下去的反应。

    “有事吗?”冰冷,但至少,没有直接挂了。

    “冷墨白,我想求你帮个事。”

    “然后呢?”

    沈离以为,这是对方给出的,谈判还能继续下去的讯号。

    忙道:“冷墨白,事成之后,你想我怎么样就怎么样。”

    “要你去死呢?”

    沈离愣住了。

    那边,冷嘲了一声:“不过你的命对我来说,没什么用,你这个人对我来说,更没用,沈离,别有事就像只狗一样回来对我摇尾乞怜,就算是条狗,你也照镜子好好看看,你是个什么品种。”

    沈离握着手机的手,陡然用力,指关节一片苍白。

    冷墨白的羞辱,已经近乎赤果果了。

    再没有自尊,沈离也不该继续了。

    可是想到他爸爸的病,他没办法。

    语气,近乎哀求:“冷墨白,求你了。”

    电话那边,短暂沉默。

    随后,挂断了。

    沈离再次打过去,那边直接挂了。

    接着打,继续打,又打,后来,直接打不通了。

    沈离知道,对方把他拉黑了。

    于是发微信,头两条还能过去。

    后面,直接显示红色感叹号,也拉黑了。

    无助感让他,一下颓然坐在床上,埋首在掌心中,痛苦不已。

    两小时后,沈离站在了锦绣山庄大门外。

    他想堵一堵冷墨白。

    给他跪下都行,他爸的病,真的一天也耽误不起。

    右腿还是疼的,他出门前本来打算吃止痛片,最后没吃。

    卖惨这种低级手段,他曾经驾轻就熟,后来羞愧不屑,到今时今日,竟回归原点,需要故伎重施。

    忍着腿疼在锦绣山庄外等到了天黑。

    保安帮忙打电话去过冷宅,那边没有让他进去的意思。

    他坚韧的站在寒风里,站成一棵树,站成一堵墙,也站成一道孤寂的风景线。

    冷墨白终于出来了。

    他的车沈离认识。

    他几乎是豁出去挡在了车前。

    一个急刹车,那人从车上下来,脸色生冷:“找死嘛你?”

    沈离刚要开口,听他喝道:“我老婆孩子有什么闪失,我要你赔命。”

    副驾驶车窗下来,林心尹从里面探出头来,看着沈离的目光,满是讥讽的同情。

    沈离僵住了,被冷墨白伸手推开:“找死去别的地方。”

    沈离不设防被推的频频后退,跌倒在地上。

    冷墨白的手一顿,大概没想到他会这么弱不经风。

    他怎会知道,沈离的右腿,已经濒临支撑的极限了。

    站都站不稳,何况被推了一把,即便这一把,其实也并不重。

    他跌坐在路边人行道上,直到一只手,上来搀了他起来:“沈离?”

    是徐子谦。

    沈离眼圈通红,这一刻,心死的比当年还透透的,他知道,冷墨白是不可能帮他了。

    看到徐子谦,他如同抓住了一根,新的救命稻草。

    虽然不想利用和李欢的交情来拜托徐子谦任何事。

    可他,走投无路了。

    “徐总,我可以求你一个事嘛?”

    他道,没看到身后冷墨白,身侧渐渐握紧的拳头。

    徐子谦看了一眼冷墨白,似乎有些为难。

    沈离放出了杀手锏,一个非常对不起李欢的杀手锏:“我会在欢子面前,替徐总说好话的。”

    徐子谦眼睛一亮,终于心动了。

    “你说。”

    “我爸肺癌中晚期,需要手术,可肿瘤医院的手术排不上,要到四十天后才能轮到我爸,我爸撑不住的,徐总,求你帮帮我,帮我爸安排一台手术,求求你。”

    沈离的声音,到最后颤抖到一塌糊涂,眼泪决堤落下。

    这些天来绷着的神经,全线崩溃掉了。

    冷墨白从来没见,他哭成这样过。

    脚步动了动想上前。

    车里传来了林心尹的声音:“墨白,再不走,妈要等急了。”

    沈离已经无所谓身后那两人,对彼此家人的称呼是什么了。

    就像是无所谓,那个人是冷墨白,还是路人甲,路人乙一样。

    他只满脸泪水诚恳的看着徐子谦。

    直到徐子谦点头:“没问题,交给我。”

    沈离撑不住,倒了下去。

    不是要给徐子谦跪,是右腿,真的痛疯了。

    徐子谦从胳肢窝搀住了他,看着他脸色煞白意识到他不大好:“你怎么了?”

    “没事,只是站久了有点僵。”

    “能站住嘛?”徐子谦问。

    沈离想到什么后的人,什么也没说。

    卖惨,不会了。

    自取其辱罢了。

    摇摇头,用力撑着徐子谦的手站直,让自己看起来没什么异样,却低声用只有徐子谦听得到的声音道:“徐总,再求你个事,送我去医院吧,我的腿,疼的厉害。”

    徐子谦明白了,低声应:“你在保安室等我,我去开车。”

    说着,把沈离搀进了保安室。

    沈离从头至尾,没有再看冷墨白一眼。

    却不知道冷墨白的目光,从头至尾落在他身上。

    而车上的林心尹,脸上的表情已经从得意嘲讽,变成了慌乱紧张。

    不得不再次催促:“墨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