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上少见关于冷妈妈的消息,不过沈离看了一条她最近跟林心尹一起逛超市的新闻,从配图看,精神状态尚佳。

    冷妈妈的病显然得到了控制。

    这是这几天,沈离上网看到的,最好的新闻了。

    同时,内心悲哀。

    他,把冷家搅的天翻地覆。

    而林心尹,轻易就让冷家恢复一派和平气象。

    所以,如何还能心安理得的,把爱情当成一切?

    沈离这阵子,想起大学看过的一部电影。

    男女主信奉爱情至上,为此不顾族人反对,执意牵手,最后的结局,全族覆灭,男女主却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

    当时觉得三观毁尽。

    如今,他跟冷墨白,难道不是把生活活成这部电影吗?

    全世界都不希望他们在一起。

    执意的爱情,带来的是亲人无尽的伤痛。

    当时批判别人三观扭曲,如今自己成了三观扭曲的当事人,沈离内心,何其痛苦。

    最近,沈离开始失眠了。

    他在想, 他还能撑多久。

    如果冷墨白真和林心尹结婚了呢, 还撑嘛?关键是,还怎么撑?

    而如今看来,在冷爷爷铁腕下,这无非是迟早的事情。

    他多想见一见冷墨白啊。

    这无助彷徨的一条路,他一个人,连一步都迈不下去了。

    沈离没等来冷墨白,等来的,是冷姑姑。

    这是这么多天,第一个出现在他面前的冷家人。

    不用指望有什么好脸色,更别想着对方是来看望他的。

    冷姑姑来, 就为了一件事:拿钱,滚蛋。

    而这个任务,显然是冷爷爷委托给她的。

    她没有多余的话,直接开门见山:“五千万,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算是我们冷家对你的补偿,当然也是要求。”

    沈离看着那牛皮纸袋,目光没有半分的留恋,沉默了。

    就在冷姑姑以为,这次任务恐怕有难度的时候,沈离忽然抬起头,很是诚恳的看着她:“阿姨,我会走的,我也不要钱,我就一个要求,我想见见冷墨白。”

    “你做梦。 ”冷姑姑果断拒绝了他。

    沈离眼眸瞬间黯淡无光。

    再度沉默。

    许久,他淡淡道:“我知道了。”

    他眼底的忧伤和安静,有一种让人心生怜悯的冲动。

    冷姑姑最近一直听莫绵说沈离和冷墨白的爱情故事,不动容是假的。

    这段感情如果搁在八点档的电视剧里,她肯定站他们站的义无反顾。

    然而这是生活,是和她们冷家息息相关的生活,作为局内人之一,她必须拎的清楚。

    于是,把那滋生的一分同情,轻易抹去,她把文件夹往沈离床上一丢:“知道就好。”

    “我不需要。”沈离目光再度落在文件夹上,重复道,“我不需要。”

    “不需要就撕了,支票而已。”

    “好!”

    作者有话说

    第一次尝试手机码字。

    我能说我写了4小时嘛!

    我了个去!

    所以今天,需要亲亲抱抱举高高。

    又卡文了。

    写的太绝了。

    不过会有大反转的,等着哦

    第一百四十九章 查无此人

    整个“劝退”沈离的过程顺利的出乎冷姑姑意料,。

    前后加起来,不过三分钟,没到十句话。

    她原本准备好的一整套驱赶沈离的手段,全成了无用功。

    甚至从头至尾,沈离没问一句,冷墨白现在的情况。

    从病房离开后,冷姑姑总觉得不大现实,走几步,忽然停了下来!

    回头看向病房,内心一片唏嘘。

    原来,连这趟过来都不过是无用功,这孩子心里该拿的主意,早拿好了!

    唉,只能说,这孩子和墨白没有缘分吧。

    *

    这是李欢被囚禁的第四天。

    徐子谦依言不曾出现,但是派了六个保镖,不分昼夜三班轮岗的看着他。

    李欢知道,有过前车之鉴,徐子谦这是怕他自杀,所以如此一刻不敢放松的让人盯着他。

    自杀,是不会再自杀了。

    至少, 他不愿意死在徐子谦的房子里。

    这些天被关着,李欢的意识,总是呈现出大片的空白。

    大脑越来越多的断片,把李欢分裂成了两个人。

    一个,乖巧木讷,安静温柔,没有一点攻击性。

    一个,冷漠阴郁, 不苟言笑,没有半分配合度。

    随着第一个他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多,他的肢体动作开始变得越来越僵硬,发呆的时间越来越多。

    徐子谦给他找的心理医生把这依情况汇报给徐子谦的时候,说了一个徐子谦从未停过的新鲜词:抑郁性木僵!

    初期表现为动作缓慢,做事被动,甚至不想做事。

    经常独坐或者卧床,喜欢发呆,不愿交流,回避社交。

    如果不予重视,长此以往,到最后会发展为完全丧失生活本能。

    最严重,可达到不吃不喝不动的状态,所谓木僵。

    这个病,着实震慑到了徐子谦。

    医生给出的建议,除了心理疏导,和服用药物之外,别无他法。

    心理疏导,李欢根本就抗拒徐子谦给他安排的心理医生。

    而徐子谦清楚,自己这样关着他,本来就是一种强烈的心里施压。

    网上关于李欢的舆论,徐子谦其实已经用手腕让其销声匿迹了。

    当时只想着不能让这些网络舆论伤到李欢,等他搞定一切再放他走。

    只是后来,他安安静静不吵不闹,他就贪心了,贪心想多让他带一阵,他没想到,这种安静,本身就是严重的病态。

    所以,注定,他再也无法拥有他了嘛?

    痛苦了一整宿,徐子谦出现在了李欢面前。

    打开房门, 那人坐在窗口的椅子上,看着厚重的窗帘,安静的像个雕塑。

    开门的声音,没有扰了他。

    而徐子谦的靠近,也没有引起他的注意。

    直到徐子谦站在他的面前,他茫然的抬起了头,目光无神:“你是谁?”

    他,又不是他了。

    徐子谦心痛。

    蹲下身,想伸手触碰那张过分苍白和憔悴的脸,想到的自己的碰触给对方带去的痛苦,那手到脸边,终究还是停下了。

    “李欢,你想回家嘛?”

    李欢有些反应迟钝没做回答,三四秒后才道:“你是谁?”

    他这是连话都听不懂了吗?

    徐子谦后悔了,后悔用自以为保护的方式,把他变成了眼前这样。

    虽然,比起剑拔弩张的相处,这样的李欢安静又乖巧。

    可徐子谦知道,这不是李欢,这只是一个病态的分裂体。

    如果任由它发展,它终将吞噬了李欢。

    他这次,真的再也不敢,企图抓住李欢的手了。

    “我送你回家,以后,真的再也不打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