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就是各种小配饰。

    一开始的抵抗,到后来放弃挣扎,任由李欢捯饬。

    只是时不时看一下手表,害怕时间太晚了。

    可想着冷墨白也没上来叫自己,应该没事。

    十来分钟后,大功告成。

    李欢满意的看着自己的“作品”,大为赞赏。

    “你说你小时候上男厕所经常被误会,我算是相信了,完美,就是这毛我撸不顺,算了,也不错了,乱就乱点吧。”

    沈离起身欲去洗手间看看,李欢忽然对门口道:“都可以进来了。”

    房门大开,涌进来一堆熟悉的面。

    猴子,杨军,石头,建鸿,大学室友,携其妻儿,全员到期。

    沈离傻眼了。

    等到大家掏出手机,对他一通猛拍,嘻哈大笑的后,他简直想把李欢剁吧剁吧喂狗了。

    这厮,尼玛这是作弄他啊。

    “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李婶,知道你这么闭月羞花沉鱼落雁,当年我就下手了。”

    “带上我带上我,一三五归我,二四六归你,周日,一起上。”

    “嘿嘿嘿,你们这些男人,有没有节操啊,还有小孩子在呢。”

    “对对对,你们这些小娘们带着孩子赶紧出去,我们要办少儿不宜的事情了。”

    “妈妈妈妈,什么是少儿不宜的事情。”

    “我擦,石头,你教坏我女儿,你找死。”

    ……

    大家笑着闹做一团。

    沈离心中暖成了一团。

    这些,必也是冷墨白的精心安排。

    发送请帖的时候,冷墨白曾让他拟名单。

    他起初写了好些个朋友,大学室友全在邀请之列,到最后,删删减减,只剩下李欢。

    这是一段不为世人所容的爱情。

    李欢怕自己的请帖,给人家带来负担。

    他很感激,冷墨白竟然背着他,把那些删减了的人都请了来。

    更感激,收获的不是勉为其难推脱不掉的人情面子,而是满满的诚挚的祝福,即便是被捉弄了,他也甘之如饴。

    这是一个特别的婚礼。

    这是沈离人生中最难忘的一天。

    虽然到最后,冷家除了面谁也没来。

    但是沈离想要的友情,爱情,亲情,都齐全了。

    在漫天的纯白的玫瑰花雨中,他和冷墨白接受着挚友最真诚的祝福。

    不远处,是父母欣慰的泪光。

    一抬眼,那人站在自己面前,漆黑深邃的瞳孔之中,满满的装的都是他。

    他宣誓,庄重而深情。

    套在无名指上的戒指,带着他炙热的体温。

    他说:“小离,从此你就是我的全世界。”

    沈离掉眼泪掉了下来。

    他这一生,从来没这么幸福过。

    从来。

    *

    数月后,r国。

    彼时沈离刚和冷墨白结束一段冗长的蜜月旅行。

    回国稍作休整后,冷墨白打算带他回他家古镇,盘个小店铺,做点小生意。

    为了沈离,他甘于平凡。

    只是沈离还在犹豫。

    事实上回国的第二天,他就接到了冷爸爸的电话。

    对于已经退休多年的他来说,重掌冷氏集团实在有心无力。

    何况这一阵,冷妈妈的状况并不稳定,他公司家庭两头照顾,分身乏术,所以希望冷墨白能够回来重新接掌公司。

    这件事,他找过冷墨白本人,却被拒绝了。

    他想,估计是婚礼的事情,冷墨白记着仇,实在没办法,找到了沈离。

    沈离这几天,一直尝试着找机会和冷墨白说这件事。

    只是好几次才开口,冷墨白似乎知道他要说什么,都找各种话题给打岔了。

    终于,在某次舒适的窝在沙发里看完电影之后,沈离没再迂回婉转直接把问题切入到主题。

    “墨白,你回去上班吧。”

    这样的单刀直入,冷墨白却再次欲扯开:“还想看什么电影,看恐怖怎么样?”

    说着要起身,沈离跨坐在了他身上,搂住了他的脖子:“回去上班吧,嗯?”

    冷墨白蹙眉:“不回!”

    “别偷懒了,这本来就该是你的责任,墨白,你爸爸年纪大了。”

    或许是沈离的声音太过温柔,冷墨白眼中的拒绝也显得不够坚定了。

    他沉默了。

    沈离低头,额头抵住他的额头:“你妈……我是说她最近犯病了,你爸说,总念叨你。”

    冷墨白持续沉默着。

    沈离轻轻吻了下他的嘴唇。

    “你爸能打到我这,可见真的很难的。”

    “唉!”冷墨白重重叹了一口气,“这样的日子不好吗?回去上班,我还有什么时间陪你。”

    这一声叹气,已是软了心。

    沈离轻笑着搂住了他的肩膀:“我又不是小孩子,干嘛总要陪着。”

    冷墨白抱紧了沈离的腰肢:“我是小孩,我想24小时一刻不分的黏着你。”

    “呵,这样我就更要催你去上班了。”

    “为什么?”

    “我怕你提前把我看腻了。”

    “傻子,就算一天有48小时,看你一百年,我也不会腻。”

    “那我怕我提前把你看腻了行了吧。”

    “你敢。”

    “呵,不敢,谁敢看腻冷总啊,冷总,去上班吧,爱你爱你。”

    “呵,比爱你爱你,更爱你。”

    一周后,冷氏集团,冷墨白回归了。

    各部门送来了报表,看着公司这多半年的各种报表,冷墨白头疼不已。

    人家宝刀未老,他爸这把刀是锈迹斑斑了。

    难怪扛不住了,从报表数据上看,冷氏集团都快要给他整垮了。

    冷墨白把公司还过去他手上时候,公司股价虽然暴跌但架构还是稳稳的。

    他爸把公司还回来,直接抽走了整个架构的几根“大钢筋”。

    冷墨白一回来,就是大刀阔斧的各项整顿,力求在最短的时间里,补上那些“大钢筋”。

    他有这个能力,更有这个实力。

    接下来长达一个月的时间,冷墨白开启了工作狂模式,于是不可避免的,压缩了和沈离见面的时间。

    加之中间,出了几次差。

    对沈离的思念,在持续的短时间相聚中,越加的浓烈。

    然而,有些责任,他既选择了背负起来,也只能忍着这份思念,任由思念的煎熬,在工作的短暂空隙里,侵蚀每一个细胞。

    某天的早上,冷墨白照例6点起床,洗漱穿戴,准备上班。

    在车子开出车库后,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二楼窗户。

    发现沈离站在那,向他挥别。

    他停下车,打开了车窗,凝视着那道身影,忍着跑回去,紧紧拥住他的冲动,和他挥了挥手,上了车,发了一条短信:“太早了,再睡会儿。”

    到了公司,停好车,上楼,开电脑,开始办公。

    8点,员工到齐。

    开了一个早会,回到办公室,冷墨白开始埋首文件,处理公务。

    秘书送了咖啡进来:“冷总,这是今天的日程安排。”

    冷墨白低头看了眼确定,点头:“嗯,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