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到要窒息。

    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下,他甚至抑制不住的哭出声。

    这辈子,他都没这么哭过。

    棍子还要继续,被沐晨喊住:“先等等。”

    是,他发泄够了吗?

    李欢祈祷着,一定是的。

    但见蒋沐晨上前,一把扯起了徐子谦的头发。

    李欢从没见过徐子谦这么狼狈过。

    他气息奄奄的跪在一个人面前,身上被鲜血染透,毫无还击之力,整张脸被糊的什么也瞧不见。

    只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别,别哭。”

    李欢的眼泪,落的更急。

    沐晨眼中有妒色:“他是我的,轮不到你来安慰。徐子谦,我现在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只要你给我磕一百个响头,我就饶了你。”

    “你做梦。”李欢和徐子谦,几乎是同时出声的。

    沐晨更不满了。

    起身走向李欢:“跟我秀默契呢,他不磕头,行啊,我就让兄弟们上爆他,你觉得怎么样?”

    “你有本事冲我来。”李欢怒吼。

    “你?我可不舍得,我要留着自己好好品尝。——徐子谦,机会给你了,要么给我磕头,我放你一条生路,要么我让兄弟们弄爆你的小菊花,你自己选吧。”

    无论是哪个,对徐子谦来说,都是巨大的折辱。

    李欢至此已经明白,沐晨有个哥哥因徐子谦的缘故死了,他是要报仇呢。

    可这种手段,也实在太卑劣了。

    他恨红了眼,却也毫无办法。

    徐子谦自然不会选择磕头的。

    沐晨便默认了他选了后者。

    两个小混混,上来强扯徐子谦的皮带。

    李欢发疯一样的尖叫起来。

    边上两个小混混都按不住他的肩膀。

    他连人带凳子把自己揭翻了,脸擦到地上,蹭下来一层皮。

    沐晨忙上前,把他搀起。

    看着他脸上的伤疤,冷了脸:“你要把这张脸给毁了,我就把他的皮给剥了。”

    “混蛋,你放开他,放开他。”

    李欢从来没像这一刻这么绝望过。

    做什么才能帮徐子谦?

    不可以,不可以让徐子谦被羞辱到这种地步。

    他那么高傲的一个人。

    他怎么受得了。

    作者有话说

    哎呦妈呀,明天这段就过去了。

    徐渣也算是吃了大苦头。

    本来想写他被沐晨脚踩狗头。

    下不了笔啊。

    有点太,太,太丢脸了。

    都把人写成徐洋辣子,徐被嫌弃,徐心机婊了。

    都快结局了,还是多少给他留点面子吧。

    是吧,是吧?

    第二百零四章 我爱他

    即便徐子谦如何反抗,重伤的他根本不敌。

    皮带被扯下,眼看着裤子就要被褪下,门从外面被一脚踹开。

    一群荷枪实弹的警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进来。

    根本没给沐晨等人反应的时间,警察迅速上前,包围了众人,威严喝令:“都别动。”

    小混混,多半见过这样的阵仗,吓的脸色苍白。

    却也又胆儿肥的,眼看落到这般境地,其中一人抽出一把水果刀就想拿李欢做人质。

    他动作太快,离李欢又太近,警察几乎不可能做反应。

    然而有人能。

    刀子被劈落在地,李欢怎么都没想到,沐晨会在这时候帮他。

    可他心中,并无半分感激。

    很快,他和徐子谦就被营救出去了。

    沐晨等人尽数落网。

    徐子谦伤势过重,直接上了随行而来的救护车。

    李欢也跟着上了救护车,近距离看清徐子谦的脸后,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

    伤的极重,眉骨整个被打的凹陷了下去,额头腹中了一大块,耳朵也被撕裂了半只。

    整张脸根本没法看了。

    李欢心疼到无以复加,眼泪如断线珍珠。

    徐子谦虚弱的抬了下手,到半空掉了下去。

    李欢匆匆握住:“我在,我在。”

    “别哭。”

    原来,是想安慰他。

    这个人,明明自己都成这样了。

    “你真是,为什么要来啊。”

    “傻瓜,你就是我的命啊。”

    命。

    这个人,他这是要他的命啊。

    李欢抱住那只手,紧紧的,再也不想松开了。

    徐子谦确实伤的很重。

    全身多处骨折,左手手臂几乎是粉碎性骨折。

    加上多脏器出血,眉骨骨裂,颅骨凹陷。

    一台手术,进行了12个小时。

    李欢在手术室外,不吃不喝守了12个小时。

    手术室的灯跳转绿色的时候,他几乎是冲上前去。

    医生出来了,李欢声音嘶哑的厉害,艰难询问:“医生,我朋友怎么样了?”

    “放心,手术很成功,只是先要进icu观察几天,还有后续的康复,是个漫长的过程。”

    “是,会落下残疾吗?”

    “这要看康复效果了,左手伤的有点重。”

    李欢眼眶瞬间湿了。

    病房里,徐子谦被推了出来。

    比起那次救他被火烧伤,这次他包扎的更是严实,几乎成了个木乃伊。

    李欢心痛死了,真的心痛死了。

    即便想碰徐子谦的手,他都怕弄疼他。

    小心翼翼的,喊着他的名字。

    护士好心提醒了一句:“病人还在昏迷,麻药还没过去。”

    李欢知道,可是只有不断喊着徐子谦的名字,他心中那份撕裂般的心疼,才能稍微缓解一些。

    护送着徐子谦到了icu病房,厚重大门阻隔了两人,李欢体力不支,靠着icu病房外的墙壁缓缓坐在了地上。

    一阵脚步声,匆忙而来。

    一男一女,李欢都认识。

    男的是徐子谦的好友叶鑫,女的是徐子谦的妈妈。

    这回,徐妈妈肯定要骂死他了。

    上次见徐妈妈,也是在医院,彼时徐子谦为了救他被烧伤,那次已经够严重了,他看得出这个妇人对他很是不满,只是碍于徐子谦的面子没说什么。

    这次,她肯定忍不了了,哪个母亲能忍受儿子为了同一个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受到伤害,且一次重过一次。

    李欢努力站起身,满脸愧疚站在那,等着对方的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