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钦继续往下说,像是从心口吐出一口血,话语都带着绝望的血腥气:“我最后一次接到爷爷的电话,不是他打给我的,我只是被告知了他的死讯。”

    “我连他最后一面都没见到。”博钦的声音哽咽了,他又控制不住地开始流泪,他说:“我好像一直都在失去。”

    博钦在贺西舟怀里,他已经崩溃,好像碎到拼不起来,他全身都在疼,呼吸也疼,流泪也疼,他甚至觉得这辈子都没这么疼过,他小声地,抽泣着说:“我好没用啊。”

    巨大的无力感笼罩了贺西舟,他亲吻博钦满是水意的脸,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分不出那是博钦的泪水还是他的。

    他一遍遍地亲吻他,一遍遍地说:“没有宝贝。”

    贺西舟不知道该用什么力道去亲吻他,此刻的博钦已经太脆弱了。他说:“不是这样的宝宝,勇敢的小钦一个人都走过来了。以后我都在了。”

    痛苦铸就的博钦把自己打破,他在爱意里被贺西舟重新捧起。

    贺西舟吻去博钦的泪水,就像在亲吻他的伤痕,他温柔地说:“小钦再也不会失去了。”

    后半夜哭累了的博钦终于沉沉睡去,贺西舟擦干净他脸上的所有泪痕,用温热的毛巾热敷他的眼睛,他看着博钦宁静的睡颜,博钦的手轻轻抓住了他的手指,毫无防备地依恋他,乖巧而温软,好像刚才的崩溃和破碎根本没发生过。

    贺西舟上床抱住他,低下头温柔而虔诚地在博钦眉间落下一吻。

    你从此活在爱里。他说,你再也不会失去。

    【作者有话说】:因为晚上有个线上网课,所以提前更了。

    其实我个人觉得这章可甜了(。)

    感谢你的阅读!

    第48章 叫声哥哥。

    许知在元旦放假期间罕见地接到了他上司的电话。

    他将手里的袋子递给身旁的女朋友,想起昨天冯涛像他汇报的工作情况,许知心下有了数,接通了电话,听见他老板的声音,带着寒意和冷厉。贺西舟说:“给我查一下江容。”

    新年的第一天难得地出了太阳,阳光透过窗帘流满了室内,被一只手轻柔地拉上,卧室内又黑了下来。

    博钦脸埋在被子里,小声地叫了一身哥。

    贺西舟附下身去将被子拉下露出博钦的脸,“我在。”他说:“要吃点东西吗?”

    博钦摇头,伸出手去拉他,说:“你陪我睡会儿。”

    贺西舟上床抱住他,亲吻了下他的额头,退烧了。他伸出手去抚摸博钦细窄的腰,说:“腰还疼吗?”

    博钦摇摇头,说不疼了。

    这幅模样太招人了,贺西舟和他接吻,指腹摸他微微泛肿的眼睛,说:“陈姐把你的行程表发给我了。”

    博钦抬眼望他,满心满意全是他自己,他捏博钦的脸,说:“春晚你可能会受到邀请,我们给你推了,过完年以后我从北美请一个朋友过来,让他给你做手术。”

    “好麻烦。”博钦抱紧了贺西舟的腰,说:“随便在国内医院做了就好了,反正也是一个小手术。”

    “我还没给我妈说这事儿。”贺西舟说:“如果被我妈知道了,就不止这么简单了。”

    博钦闭上了嘴。

    贺西舟笑着亲了下他的鼻尖,说:“在睡会儿,等会儿去和王寅一他们吃顿饭,然后我们就回老宅。”

    博钦说:“见王寅一他们吗?”

    “紧张?”贺西舟揉他耳朵,说:“不是见过吗?”

    “又不一样。”博钦被他揉得有些痒,耳朵抖了抖,说:“虽然他们都挺好相处的。”

    被子里太舒服了,博钦抱着贺西舟脖颈,说:“你睡一睡吧,你昨天守了我一天了。”

    阳光被云层遮掩,房间里暗了下来,博钦侧躺着看贺西舟睡着的脸,内心几乎被填满,满得爱意流了出来,他轻柔地抚摸贺西舟的下巴,意外地发现长了点青茬。

    博钦凑过去亲了亲,无声地笑了起来。

    他放不下工作,拿出手机查看消息,进微信后却发现陈姐什么事项都没给他发。他退出进了微博,打算复盘下昨天的舞台,看看有什么地方可以改进。

    让他意外地是,他的舞台居然在热搜前列,博钦都有惊了,点进话题,发现不少路人都在赞叹他的舞蹈,甚至有人长篇大论地分析他运用唢呐所表达的意向,博钦往下划拉,终于看见了自己的粉丝,顶着他头像的账号在呜呜呜地哭,说:“工作室出息了,知道买热搜了,我崽崽的舞台就是值得!”

    博钦:……我还真没这个出息能让我的舞台在热搜上待这么久。

    他心下明白一切,转身望着贺西舟的睡颜,凑过去轻轻地亲了下男人的唇,很郑重地说了声谢谢。

    下午一点,睡饱了的两人终于起身下床觅食。

    枫江他俩都是许久未回,闻管家回了老宅,偌大个别墅屁都没有。贺西舟在洗漱间刮胡子,博钦穿衣服,听见贺西舟问他等会儿出去想吃什么。

    博钦饿得都有些发慌,闻言说:“都行,我现在饿得能吃两头牛。”

    贺西舟笑了起来。

    博钦穿了件红色的卫衣,贺西舟说新年穿喜庆点,博钦毫无意见,贺西舟想看他穿什么就穿什么。

    他给贺西舟找了件同款式的黑色卫衣,贺西舟很少穿这么休闲的衣服,他天生就是个衣服架子,穿上去后显得年轻而闲适。博钦吹了个口哨,说:“贺总裁,考虑娱乐圈出个道吗?”

    贺西舟穿上了短款的羽绒服,给博钦套上同款式的衣服,拿出围巾给他围上,说:“不了,有你在我压力很大的。”

    博钦开怀大笑。

    贺西舟看着他的笑颜,纯粹又温暖,好像昨晚那个痛苦的博钦只是一场噩梦,他伸出手揉捏博钦的脸,给了对方一个充满爱惜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