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不是!”黎熠此时很像做错事的小狗,他明白自己错了,只说?,“对?不起。”怕说?其他的程以池更?加生气。但程以池每次贬低他自己的时候,黎熠都觉得心里特别难受。

    他觉得不是这样的,他真的不是这么想的。

    程以池太生气了,说?了他几句后自己喘了几口气,在棺材里虽然能呼吸但毕竟是个?大部分被密封起来?的空间,不是那么通畅,还是不太舒服的。他一口气说?完这么多话,气有?些喘不过来?,也不让黎熠靠近自己,就一个?人?扶着墙大口呼吸,虚弱的样子也漂亮极了。

    他最后一次问:“我刚刚让你出去,你为什么不直接走?为什么还要来?找我?”

    黎熠果?断认错:“哥,我错了。对?不起。”

    程以池又问:“那我和你约会的那一天我可以带泽宸一起吗?”

    黎熠的瞳孔骤缩了一下?,但是没说?话,默认了。

    程以池笑了笑:“你今天做的真是太过分了,黎熠。”

    “偶遇,呵呵,你知道这是什么行为吗?你这样特别像跟踪狂,私生饭,很恐怖。”黎熠注意到,程以池说?私生饭时,眼眸里带着惧意和恨意,他从未见?过程以池这么抵触一类人?。

    好?像是哥有?什么很不好?的回忆一样。

    但他现在不敢问,程以池也不说?,只摆摆手,问他:“接下?来?怎么出去?”

    黎熠不敢隐瞒,说?:“救完你之后再拜个?堂就会有?人?来?引我们出去了。”

    程以池招招手,跟他说?,“来?拜堂。”

    黎熠说?:“在外面的大厅里。”

    两人?出去,阴森的幽红灯光将大堂照亮,上位上坐着两个?纸人?,笑意森森,纸人?似乎是被控制着的,盯着他们两个?,眼珠子随着他们的动作来?回晃动,瘆人?得狠。程以池站左,将喜福套上,黎熠站右,两个?人?一板一眼地开始拜堂——

    “一拜——天地——”尖锐到刺耳的女声响起,两人?朝天地拜了一拜;

    “二拜——高堂——”两人?转过身,对?着瘆人?的纸人?拜了一拜;

    “夫妻——对?拜——”两人?对?着对?方拜了拜;

    黎熠心中苦涩,他本是很期待的,只是好?像被他全部都弄砸了,对?面的哥脸上没有?表情,一板一眼地,他苦笑了一下?,弯腰而拜。

    纸人?突然从高堂位置上下?来?,程以池一怔,将黎熠往后拽着退了退。

    没想到纸人?下?来?后便毫无动作,他们身后有?道暗门?直接开启,透出一点外面的光亮,尖锐的女声再次响起:“礼成——送入洞房。”

    果?然,外面便是鬼屋之外。

    出去后,程以池戴上口罩,无暇顾及黎熠,问工作人?员:“刚刚和我一同进来?的男士出来?了吗?”

    工作人?员调了监控,发现还在里面,程以池焦急地问:“他是我的同伴,有?些怕鬼,我可以进去找他吗?”

    得到准许后,程以池义无反顾地往里面走,没有?回头看黎熠一眼。

    “哥,”黎熠问,“你也要和他拜堂吗?还有?……”还有?另一个?从二楼出来?的办法。

    程以池的脚步却未停:“我本来?就该与他拜堂。”

    黎熠望见?程以池进了鬼屋,没有?丝毫顾忌,心里有?些难受,他的脸上又恢复了冷淡的表情,狭长且带着凉意的眸子轻微眯起,抬脚准备离开。蓦地,他的余光瞥见?监控里一个?小小的踪影,戴着口罩和帽子,看不清是男是女,行踪有?些奇怪。他问工作人?员:“这位也是客人?吗?好?像我朋友,他似乎迷路了,我可以进去找他吗?”

    内心没由?来?地产生了不安,黎熠皱起眉,工作人?员只当他是为朋友的安危而着急,就说?:“你赶快进去找他吧。”

    他们也怕有?的客人?太过怕鬼晕倒在里面,监控显示这位客人?的行为畏畏缩缩的,可能是被吓坏了,如果?晕倒在里面,他们是要担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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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以池进去,直接找到了顾泽宸。见?到他来?,顾泽宸微微笑了一下?:“你来?了。”

    他之前没有?被鬼吓着,找人?的焦灼感已经完全压过了对?鬼的恐惧,但找了许久,他也没找到程以池,他哪里知道寻找程以池的暗门?已经被黎熠率先开启了呢?

    看见?程以池,他才放下?心来?,自责道:“本该是我去找你的,让你受惊了。”

    程以池安慰他说?:“没事,我胆子大,也吓不到。”

    “我已经知道怎么走了,你跟我来?。”顾泽宸很信任地跟在他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