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我们的关系不一样!”司徒熠脸蛋一红,“羽妹已经知道我喜欢她了,但是她说她还小,现在不准备找道侣,想和我做亲密无间的好朋友。”

    “所以你答应了?”闻岳的紫毫停在半空,一脸无语地看向司徒熠,“……她对你做了什么?”

    “她把自己最喜欢的纸鸢送给了我。”还摸了摸他的手,捏他的鼻子,揪他的耳朵。但后者是他和洛羽之间的小秘密,哪怕是闻岳司徒熠都不想说,“我肯定答应啦,听说道侣都是从朋友发展来的,嘿嘿嘿。”

    闻岳:“…………”

    闻岳忍不住,又旁敲侧击了几番,诸如“她好像有很多别的朋友”、“万一她也给别人说过同样的话怎么办”、“你们的亲密要有度,朋友之间都是相互的”,全部被司徒熠一根筋地挡了回来。

    “羽妹人缘这么好,朋友多是正常的呀!”司徒熠道,“师尊和仙君不是各自也有朋友么?”

    “羽妹不会和别人说这种话的,她是一个好女孩。”

    “我们当然相互帮助啦,但是女孩子嘛,多照顾一点也是应该的。”

    “……”闻岳无话可说,甘拜下风。

    看来司徒熠的“舔狗”属性已经刻在了他的血脉里,作为男主确实和别的备胎不一样,至少每天能和洛羽呆在一起,还获得了“亲密朋友”的专属称号。

    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闻岳见司徒熠说着说着又傻乐起来,整个人都透着开心,活儿都干快了不少,不由心里一软。

    或许司徒熠永远不要知道真相比较好,这样他就能永远热忱、快乐,对生活充满希望。

    这未必不是一种好的结果。

    不过话说回来,闻岳的前车之鉴告诉他,一切皆有变数。

    洛羽作为一个绿茶渣女,广撒网,利用人,没心没肺没感情,却也没有真的出轨。

    这大概是女主这朵黑心莲中仅剩的几颗白蕊。

    也许某天司徒熠会发现洛羽的真面目。倘若他接受了,那自己只能祝福,如果不接受,闻岳也会支持他。

    傻徒弟开心就好啦。

    在司徒熠的帮助下,闻岳花了半天时间就画好一沓符箓。

    他把符箓带去摘星阁,一张一张地藏好,又将《奔雷诀》温习数遍,把其中的咒语记得滚瓜烂熟。

    两天后的夜晚,闻岳正式邀请玉折渊。

    “仙君可以蒙上眼睛么?”

    闻岳站在玉折渊身后,歪过头,从身后变戏法一般抽出一根黑色绸带。

    在玉折渊的首肯下,他的手绕过玉折渊的颈,落在他那双美到不可方物的眼眸间,轻轻地系了一个结。

    玉折渊眼前陡然一黑。

    这是一种极其新奇的感受。闻岳的体温似乎近在咫尺,带着细微的暖风,拂过他的脖颈。

    绸带是冰蚕丝制的,贴在眸上,泛起如水的凉意。

    他眨了眨眼,睫毛与丝绸摩擦,发出细碎的响声。如同陷在一片柔软的黑暗中,又像是在梦里行走。

    玉折渊心里一轻——从来没有人,能够让他主动缚住眼睛。

    闻岳是第一个。

    闻岳牵起他的手,带他踏上阎罗刀。风一下子鼓起来,猎猎作响,把闻岳的发梢都吹到了他的身上。

    “阿岳要带我去哪里?”玉折渊捏了捏闻岳的手。

    “保密。”闻岳故弄玄虚。

    这段行程十分短暂,不过须臾,阎罗刀与风一同停了下来。

    看来是到了。

    玉折渊默默盘算距离,轻而易举地判断出自他从云雨阁出发,行了不到半柱香的时间。

    而此处风大,空气清冽,显然在一高处。

    ——摘星阁。

    玉折渊猜出地点,却没有直说。

    他任凭闻岳牵起自己的手,像是上次送昙花一样,把他牵到玉雕栏杆前。

    一双手绕到他后颈,轻轻扯开黑色小结,绸带一下子被风吹的飞起来。

    “砰——”

    玉折渊睁眼的一刹那,漆黑寂静的天空忽然亮起一道光弧。

    雪光乍起,流星一般划破苍穹,行至最高处时,那看似即将熄灭的流火忽而大盛,以火光为中心,无数道雪线炸开,垂落,仿佛珠光玉线散落星河。

    不仅仅是这一朵。

    几乎在下一瞬,无数光弧冲上天空,又缓缓坠落。夜空变成一张图,银线如笔,在其间肆意挥洒,编织成一张绚烂的网,连星月都被衬托的黯淡无光。

    等那梦幻的光芒渐渐淡去,空中闪烁的光晶居然连成了一朵花的形状。

    层层叠叠,婀娜伸展,六层花瓣剔透如冰,花蕊银白宛如月光。

    ——忘忧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