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信。”

    “信不信随你,这是我?与阿岳之间的事,与你何干?”玉折渊盯着谢殊,面无表情,“我?早就警告过你离他远一点,可你们都当作?耳旁风,那也只能咎由?自取了。”

    “看在你救过他的份上,我?给你两个选择。”

    玉折渊从袖中掏出一颗红色丹药,放在手心:“此乃妄思?丹,你应当听过。此丹无毒无味无害,唯一的作?用,便是消除内心的罪恶与欲念。”

    “吃了它,你永远不会对闻岳产生任何非分?之想,刚好做清清白白的师兄弟。”

    “反正阿岳说过只喜欢我?,吃了也不会怎样,”玉折渊微妙地一顿,“除非你心虚。”

    谢殊盯着那颗小小的药丸,手指紧了又紧,面容隐匿在深紫色的阴影中,神情莫测。

    片刻后,他忽然大笑起来,抬头直视玉折渊,一字一顿道:“心虚的分?明是你。”

    “等我?清楚自己的心意,随时都能告诉师兄。”

    “而你呢?”谢殊道,“你一直在误导师兄,让他以为你心悦魔尊,甚至瞒着自己还活着的事实,不正是心虚的表现??”

    “见不得人的是你。”

    “说吧,第二个选择……”谢殊眉目舒展,眼?带笑意,目光却直勾勾地落在玉折渊脸上,带着锋锐的挑衅,“让我?看看,仙君消失这么久,究竟干了什么。”

    玉折渊面色铁青。

    虽然早有预感,但见到谢殊毫不犹豫地放弃第一个选择,还出言不逊,戳破他的逆鳞……玉折渊心中有什么再也抑制不住,汹涌地翻滚而出,淹没?了他的理智。

    “你会后悔的。”玉折渊道,“不要?怪我?没?有给你选择的机会。”

    他收拢五指,没?有用一丝力气,血红的妄思?丹便化作?齑粉,簌簌而落。

    一道红光一触即发?,像是在虚空中触动了什么阵法。

    “你可以不自量力和我?叫板。”

    “那么青承山呢?你也不要?了么?”

    “本君大难不死,刚好有所顿悟,给你和你那已经作?古的师父一个惊喜。”玉折渊轻声道,“无解之阵,若非以身守之,必毁。”

    “一个时辰内赶不回去,你就没?有家了。”

    作者有话要说:

    闻岳,危!

    71 小黑屋与大玉折渊

    闻岳睡了?整整一?天一?夜才醒。

    筋骨松乏, 身体还有一?些消耗过?度的酸痛与凝滞,好?在精力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谢殊他们应该给他输送了?不少法力。

    闻岳睁开眼,紫月光芒不在, 日光沿着窗沿流泻而下, 照得屋子一?片敞亮。

    他道:“师弟, 阿熠?”

    推门而入的却是许久未见的剑灵。

    剑灵难得化形,依旧一?身白衣, 像个精致而冷漠的真人娃娃。

    他端着药碗, 碗中棕色药汁散发出白汽,就那么安静地凝视闻岳几秒中,才走过?去, 坐在床边:“阿岳,你醒了?。”

    “嗯。”闻岳下意识想要接过?剑灵手中的碗,剑灵却侧了?一?下,不让他碰。

    他伸出纤细的手指, 捏住白玉勺,舀上一?勺药汁,送到闻岳唇边:“尝尝。”

    虽然略有些变扭,闻岳还是喝了?下去。看起来难以入口的药汁却不怎么苦, 一?丝甜香在口中蔓延。

    “我加了?花蜜。”剑灵道。

    闻岳知道自己被天雷劈后是剑灵照顾自己的,可那时候他一?直昏迷,对一?切没有感觉,如?今被这么一?个还没有他肩膀高的小孩照护,多少有些过?意不去。

    “谢谢小渊, 不过?既然这药不苦,不如?一?次性喝完, 省事。”

    剑灵看了?他一?眼,置若罔闻,仿佛要赌住他的嘴似的,一?勺又一?勺地喂闻岳喝下,直到整个玉碗都空了?。

    闻岳喉结滚动,吞下最后一?口甜中泛苦的药汁,终于把心里一?直想问的话问了?出来。

    “对了?小渊,谢殊在哪儿?阿熠呢?”闻岳道,“总不会还在睡觉吧。”

    剑灵把勺子搁回碗里,发出“叮——”一?声细响:“阿熠在外面练刀,谢殊有事出去了?。”

    闻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