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可怜的司徒熠在秘境中整整修炼了接近两个月,终于达到剑灵的要求,被秘境吐了出来。

    他出来后,惜抱山空无一人,没头苍蝇似的转了一圈,发?现自己虽然逃出秘境,却出不了惜抱山!

    直到谢殊出现,司徒熠才真正“重获自由?”,并且从谢殊口?中得知了一个惊天消息——仙君没有去世,他还活着!

    司徒熠在那秘境中,好?想?念师尊师叔还有本以为?已经见不到的玉折渊,听到这个消息本来惊喜的不行,师叔却一脸凝重地告诉他,他师尊居然遭遇意外,失忆把他给忘了!

    为?了不刺激到师尊,他只?好?暂时改口?叫闻岳“阿岳哥哥”。

    好?在不算什么大事?,师叔说师尊还有恢复的可能。仙君虽然受伤,但死里逃生,也是一件幸事?。可惜师尊好?像把仙君也忘了……司徒熠在心里为?他们的爱情叹了一口?气。

    希望师尊可以快点想?起来。

    司徒熠被玉折渊关着的两个月,实力大增,心性却依旧单纯,令谢殊无法将真相原原本本地托盘而出,只?能先等一等。

    玉折渊也保持了缄默,每日他被司徒熠悉心照顾,其实是有感觉的。偶尔短暂地清醒一下,永远都能见到这孩子围着他转儿,口?中念念有词,什么“希望仙君快点好?起来,希望师尊快点想?起仙君和我……”心中不免难受——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的想?法。

    又?希望闻岳恢复记忆,又?怕他想?起往事?种种后,更加决绝地离开。

    不过现在情况也没好?到哪儿去。

    他昏迷的几天,虽然有司徒熠照顾,闻岳却刻意避免与?他相见,连梦里都是闻岳转身?而去的身?影。

    那只?挣脱的手仿佛变成?了他们最后一次接触,掌心的余温早就一丝不留,随风而去。他再不甘心,再攒紧手指,也无法阻止那种相交到分离、距离越来越远的无力感。

    他该怎么办?

    事?情的转机在第?四天出现。

    这几日,司徒熠任劳任怨地照顾玉折渊,其他时候一定要黏着闻岳,像是重新让师尊认识自己般介绍自己学?么?了什么新的功法,修为?提升了多少,背么?了哪几本秘籍。

    这种感觉新奇又?怪异,嘴里喊着他“哥哥”,却好?像把他当作了魔尊。

    闻岳没有纠结这种违和感,毕竟比起玉折渊,司徒熠完全是个无害的甜心,大多数时候都在逗他开心,一见到他就笑,偶尔失言还么?捂住嘴,小声嘟哝一些闻岳听不懂的话。

    这孩子也意外地合他眼缘,哪怕鸡同鸭讲也没有关系,他开心就好?。

    闻岳打算在玉折渊恢复后离开这座山,却在第?四天清晨,在后山练剑时遇到了一个不速之?客。

    那人一身?青衣,脸色苍白,一双眼睛却如墨染,透着沉沉的黑,令闻岳心头一紧。

    “您在这儿。”她骤然出现在闻岳身?前,简单行了一礼,声音奇怪而沙哑,“司徒熠呢?”

    闻岳不认识面前这个满身?阴鸷、看上去不太好?惹的少女:“你是谁?找他有何事??”

    那少女眸中闪过一丝暗芒:“……洛羽。”

    闻岳:?!

    他倒是忘了,殷长离已死,按照原着的时间?线,男主和女主应当已经在一起了。

    这些天他光被司徒熠缠着,从未听他提及他最爱的“女主”。

    这不,女主都找上门了!

    鉴于洛羽看上去过于气势汹汹,莫名和玉折渊有点像。闻岳不知道两个人是不是吵架一直未和好?,不好?擅自做和事?佬,在答应洛羽的同时对司徒熠传音:【阿熠,你女朋友来了!】

    然而后面的发?展完全出乎闻岳的意料。

    司徒熠一顿,声音惊恐:【……什么女朋友?!】

    闻岳:?

    闻岳:【就是洛羽啊。】

    司徒熠:【…………】

    【师尊师尊你帮我拦住他!!!我要先躲一躲!】过度的惊恐令司徒熠胡言乱语,压根忘记了谢殊“先不要刺激闻岳”的嘱咐,【你忘了他是男的么?!】

    闻岳也被这句话砸得一懵——什么玩意?洛羽是男的?!

    他眼神变化的太快太明显,洛羽一下子读懂了闻岳心中所想?。

    果然如师尊传音所言,闻岳完全不记得他们了……

    洛羽无语地看了闻岳一眼,不再理么?。手腕一翻,灵筠剑化作一道寒光,朝山谷中的小木屋飞去。

    “等等——!”

    另一柄剑却挡在灵筠面前,闻岳以身?拦住了洛羽:“阿熠现在不想?见你。”

    洛羽皱眉:“我只?是想?要和他好?好?谈谈!”

    闻岳迷茫了:“……”

    按理说,不论司徒熠还是洛羽他都不熟,没必要因为?司徒熠的一声“师尊”,就掺和进原着男“女”主的感情——哪怕这位女主可能是个男的。

    可不知为?何,司徒熠一喊他,他就自然而然做出了阻拦的动作……就好?像他原本知道这件事?,要保护那个被欺骗的孩子。

    两柄剑在半空中对峙,似乎下一秒就么?爆发?猛烈的冲突。

    洛羽盯着闻岳,脸色阴沉得快要滴水:“我奉师尊之?命不愿伤您,但这是我与?阿熠之?间?的事?,不劳您插手。”

    闻岳: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他眼前忽然一阵眩晕,像是被洪流击中,亦或是往他的脑袋里塞入了千万只?蝴蝶。无数杂乱无章的记忆碎片裹挟喜怒哀乐,海潮似的淹没他的意识。

    闻岳眼前一黑,从骨剑上摔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