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大雪。

    大喷子王誉,望着出租房的天花板给自己定了两个目标。

    做个好编剧,在京城买套房子。

    ……

    第二天。

    王誉大早上醒来就开始收拾,把脸好好洗洗,把头发好好梳一下,羽绒服穿上,里面是格子衬衫,他又戴了一条灰色羊毛围脖,配合着他的眼镜,书生的感觉就来了。

    那位编剧老师姓陈,王誉得先打个电话,五毛就这么没了。

    “陈老师你好,我是王誉。”

    “你好,你姐姐介绍的,那就是熟人了,没吃呢吧?咱们饭桌上聊。”

    “这真是太谢谢陈老师了。哦,地址是?”

    “客气什么呀,来南锣鼓巷这边,有个北门涮肉你知道的吧?”

    “知道。”

    “好,这就过来吧。”

    放下电话,王誉又告诉了自己一遍,不能给姐姐丢脸。

    ……

    北门涮肉,现在还是个小馆子,但位置很好,就在南锣鼓巷。

    说起这条巷子,那就不能不提到中戏,有个冷知识许多人可能不知道,中戏是全京城最小的大学。北影与中戏是同气连枝的关系,王誉自然也就知道这家涮肉馆子。

    等到了地方,他推开门,便有服务员热情招呼。

    “您里面请,几位呀。”

    “我找人。”

    刚刚言语了这么一句,里面桌便有人招呼。

    “是王誉?”

    “嗯?”

    王誉一边回应,一边摘下眼镜擦擦,冬天对戴眼镜的就是如此的不友好,从外面进到屋里就会起一层雾。

    “这儿呢。”那边有人招呼。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王誉再戴上眼镜,就过来了。

    “不晚,不晚,我们也刚到。”

    现在的这个涮肉馆还不大,而且,本来就是老房子,据说老板要把这房顶也改造一下,扩大经营面积。

    三步两步的来到了一张桌子前,王誉先跟陈老师握了一下,这里却坐了两人。

    “陈老师……”

    “小王啊,先坐你的,一进来就觉得像,再一听声音,哈哈……准没错。”

    “陈老师耳目聪明,这位是……”

    王誉脱了羽绒服,叠好放在椅子后面当个靠垫,眼睛可没闲着。

    初次见面,不好过多打量对方,但王誉这眼神儿还行,也可能是因为有眼镜的加持,仅仅扫了一眼就看的比较全面。

    陈老师名叫陈闻贵,听姐姐说,他是一个在行业内耕耘了多年的编剧。人长的也就一般,脸挺宽,头发短短的,皮肤黝黑,看上去不像个文人,也就是一中年黑胖子。

    左手边坐着一个年轻人,看年纪跟自己差不多,浓眉大眼,脸有些方,穿着一件皮夹克,小伙子挺精神的,眼睛很亮。

    “这位呀,叫余自立,想要加入我们编剧这个行当,是中戏的。”

    “你好!”余自立很大方的伸出手来。

    “你好你好。”王誉握了上去,“我北影的,应该叫师兄还是……”

    余自立笑着说:“也别叫什么师兄师弟的了,你就叫我老余,我叫你老王,怎么样?”

    老余?老王?

    人家陈老师听了大笑起来,“你们年轻人怎么叫的这么老气。”

    王誉也是微笑,“我觉得挺好,像老朋友。”

    这一句像老朋友,深得余自立之心,“对喽!就是这个意思!”

    既然如此,陈老师还能说什么呢?

    “好!就老朋友了!”

    “那么……”

    王誉刚想说些什么,陈老师把菜谱往他前面一摆。

    “小王啊,你再点俩菜。”陈老师很大方。

    “这就不必了吧。”王誉很是收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