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君摇了摇头,“你告诉了我?你的秘密,我?现在告诉你我?的秘密,我?的确谈过几任的女朋友,可我?现在也对?孙医生有好感。你说的没错,生活不是电视剧,不是命中注定也没有全剧终,我?甚至都不敢说我?会不会和孙医生能顺利走?下去。可念熙,你有没有想过,什么事情都考虑那么全面?,会很委屈自己?”

    吴念熙愣在原地,吐出一口浊气,让理智来?抑制感情,抑制那滔天的感情,当然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这一点是显而易见的,“是。”

    黎君耸了耸肩,“人不风流枉少年,念熙啊,有时候看得太远想得太多,走?不好现下的路。你很聪明,你说的没错,我?是走?一步看一步,可我?从不后悔我?走?过的路。反而你年纪轻轻,心思却重,你有没有想过,人生很难,人能够把?握在手里的东西本就非常少,在你可以拥有的时候你犹豫徘徊,那你年老时,悔恨得绝不是你猜对?了多少事情的走?向,而是你连曾经拥有都不曾拥有。”

    吴念熙盯着黎君,一言不发?。

    “有可能现在,我?走?出这里就被车撞死,谈不了什么未来?,也说不起什么一辈子,人能够拥有的本就是此时此刻,此分此秒。”

    黎君的性格就是这么洒脱,说这话时一点也不觉得晦气,反而面?带笑容,“人生有很多值得一辈子追求的事情,那些高

    价值的东西,那些崇高的美妙的东西,这些东西其中必然包括爱情,爱情不俗,俗的是人本身?,俗的是那一句‘做对?的事情’。”

    吴念熙低着头想了想,脑海中突然就浮现了之前?红姐的那个微笑,想起这个女人说过的那句话——这个世上?,越是聪明的女人,越是得不到幸福,因为越聪明,越顾虑,越会作茧自缚

    她猛地抬起头,向难得显得真诚的老狐狸请教,“那你觉得,我?该怎么办?”

    老狐狸摸了摸他?的下巴,笑得像是偷吃到了心爱的鸡肉,“没有人能够预言未来?,但你可以编织未来?。”

    “什么意思?”

    “你知道蜘蛛嘛,在没有猎物之前?就织好网,等到猎物撞上?来?时,就是无?力反抗了,爱情也是这样的,捕猎爱情,要先学会做一个合格的猎手,合格的猎手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你的意思是”吴念熙挑了挑眉,神情之中并不赞同,“很卑鄙。”

    “爱情就是卑鄙的,”黎君丝毫不觉得羞耻,“让她离不开你,让她习惯有你,让她从现在开始的所有记忆中都有你,吴同学,这才?是暗恋的最高等级,把?握好时机,一击必中,不要做毫无?意义的告白,感情中最棒的是水到——渠成!”

    “那你呢?你自己好像不是这么做的?”

    “我?不是没这么做。”黎君撇了撇嘴,“是和庄同学相比,孙医生更?敏锐,受过伤的人都是这样的,像是小乌龟,只?要有一点的不对?劲,就立刻缩回自己的壳子里。而且,我?也失去了你这种毅力和付出,像我?们这个年纪的感情,怕得就是投入太多。”

    黎君无?奈地笑了笑,“和你们不一样呀,我?们去爱的能力都已?经是负债累累了,在此之后遇见的人,都需要斤斤计较。”

    吴念熙点点头,“我?明白,我?理解。”她深呼一口气,“黎老师,谢谢你,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只?能说,吴同学悟性很好。作为你的老师,我?希望你能够拥有你想要的。”

    “谢谢。”

    这只?老狐狸今天的掏心掏肺、无?比坦诚也让黎君自己觉得不可思议,他?站在原地看着吴念熙走

    ?远,看着那孱弱清瘦的女生迎着风离开,裙子扬在空中格外美好,这样的人儿?就像是一阵小雨就能打趴的娇花,可实际上?呢,并不是这样,人的长相果然极其具有欺骗性。

    就像自己,长得这么帅气,心也这么善良,哈哈哈。

    黎君忍不住仰头笑了几声,顷刻间,雨滴砸来?了他?一脸。

    下雨了,夏天到来?时的礼物,时不时的雷阵雨。

    来?的快,去的也快。

    就像少女的心事,在潮湿的青春雨季,像是蕴藏着的甜蜜果实,积累糖份,等待果熟蒂落。

    吴念熙往宿舍赶时,远远看见庄露举着伞快步走?来?,一看见自己,就像是一只?被主人遗弃的大狗,终于找到了最重要的主人,狂奔而来?,又可怜兮兮得不敢靠近更?不敢开口,犹犹豫豫地把?自己的伞递过来?,把?自己暴露在雨中,却把?遮挡之物送到了吴念熙的头上?。

    “你没带伞,我?怕你淋着。”

    然而,吴念熙没有去接雨伞,反而快走?几步,一头投入庄露的怀抱,抱住了庄露。

    这么好的人,她怎么能放过,就算一起沉沦到湖底,她也不愿意放手!就算她卑鄙好了!

    反正,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

    第67章

    董漾雁其实?和黎君一样都是人精, 差别?就是董漾雁只能算得上一只小?狐狸,没有把聪明往里收,而且偏偏嘴比脑子?快, 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行走中的尴尬机。

    在吴念熙被点拨了的第二天, 董漾雁就敏锐感知到了不同, 一大早也是一如?既往地叼着包子?急急忙忙来上课, 只是这次飞快地蹭到了庄露旁边。

    坐定后, 苟在桌子?下吃早餐,囫囵吞枣一样吃完后,一抬头、一抹嘴, 挑了挑眉,“你们和好了呀,恭喜呀!”

    一句话让吴念熙的脸红了红。

    可董漾雁还在说:“昨天晚上学委都不辗转反侧,一上床就睡的很香, 我就知道你们肯定好回去了,所以呀, 你们就是太闲了是吗?闹个矛盾两个人都难受, 还拖累我呢, 有这个必要吗?所以下次就别?闹了。”

    吴念熙在桌下紧紧握住庄露的手,“不会了, 不闹了。”

    庄露根本没往心里去, 只要和好了,这事过程中受过的难过和委屈,就在她?心里和没发生过一样,她?不在乎地笑了笑:“没事呀,只要最终都能和好就行!”

    庄露的想?法就是很简单的, 她?不在乎过程有多曲折,只要最终有个好结果就行。

    而这次何止是和好这么简单而已,吴念熙对庄露更粘了,也更体贴。

    粘到愿意每天早起和庄露一起晨跑,锻炼了她?自己体能的同时?,也直接导致了与?邱懿更加直接的冲突。

    每每一到周末,就是邱懿和吴念熙的交锋,更让邱懿生气的是,每一次吴念熙总是占据上风。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在庄露看不见的地方,邱懿咬牙切齿又压低声音地咆哮。

    吴念熙耸耸肩,“锻炼身?体,怎么了?”

    “你就是居心叵测。”

    “呵,你不也是居心叵测?要是你敢现在去说,你才有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