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太医委实检查不出,应该是一种无色无味之毒,恐怕这毒唯有下毒之人才知。

    厉南风看他样子也知道说不出个屁来,连忙问宫人最近二皇子都遇着什么人,然而宫人全部让皇帝给砍了。厉南风听了,差点没气晕过去。她情绪激动,导致胎儿不稳,流血了。

    皇帝看到,也吓得不轻,虽然他是想要她的命,但人死在眼前和死在印象里还是不一样的。

    此刻现成的太医,又连忙给厉南风把脉。

    这一把,又恭喜皇上贺喜皇上,贵妃娘娘有喜了。

    这一声喜让皇帝有些懵圈,因为他已经许久没宠幸过这女人了,喜从何来?前阵子厉南风是没少往他跟前凑,可他被太叔萌闹得一直在床上躺,都没空搭理她。

    “你,你说什么?”皇帝都怀疑自己听错了,“你再说一遍。”

    “贵妃娘娘是有喜了,”太医对他道:“不过,眼下娘娘情绪有些激动,胎儿不稳,臣这便施针……”

    “你等会儿。”皇帝叫着他,此刻厉南风躺在榻上,要死不活。儿子死在了那边床上,还没处理,皇帝心里乱得很。

    他忽然想起太叔萌说的那句话来,“你确定他是你儿子?”

    第60章

    一想到赵承韬有可能不是自个儿子,皇帝的心肠骤然冷了下来。细瞧赵承韬的面容,确实和自己没甚相似之处,往时皇帝不愿意相信,但现在这女人又怀了明显不是他的孩子,皇帝不得不相信了。

    “皇上?”太医还在焦灼地等着,怕贵妃娘娘流了孩子,皇上得砍了他脑袋。

    皇帝回过神来,摆了摆手,让他施针。

    不管是不是他的孩子,现在都得认了,自己的妃子给自己戴了绿帽,这桩丑闻传出去真是要被世人耻笑。不过,他不会让她生下这孩子的。

    皇帝一脸复杂,让人把二皇子的尸体殓了。

    相比于毓庆宫的“热闹”,毓秀宫安静许多。太子坐在榻上,逗着笼子里的几只小白鼠。

    赵承韬的死讯传来,太子内心无波无澜。

    终于死了。太子暗暗地想。

    太子在榻上坐了很久,直到夜深了才去睡。

    一闭上眼,就看到赵承韬满脸是血地质问他:“为什么要害我?为什么要害我啊太子哥哥?”

    “我做错了什么?”

    “太子哥哥为什么要害我?”

    太子看到他是飘着的,惊得心扑通扑通跳,不由想转身逃跑,然而脚却动不了。他不停地挣扎着,赵承韬慢慢飘过来,太子惊得猛摇头,让他不要过来。

    “别过来,不要过来……”

    太子梦魇了,呼吸越来越急促,心跳如擂鼓。值夜的宫人来察看,看到他这样,也被吓了一跳,“殿下,醒醒,殿下!”

    太子被生生摇醒了,朦朦胧胧地睁开了眼,看到面前一张脸放大,吓得魂飞魄散。

    “啊!”太子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心都跳到了嗓子眼。

    “殿下,是我啊。”宫人小五叫着他,这小五是祁王留在太子身边的人,太子看清他的一瞬,莫名安心了下来。手抓着他,急切地道:“我,我做噩梦了。”

    “没事了,殿下不要怕。”小五安慰着他。

    “嗯。”太子应着,慢慢放心了下来。

    “睡吧。”小五叫着他。

    “不,”太子摇了摇头,他害怕睡觉,睡着了又梦见……

    “那我陪着殿下?”小五坐在他床旁看着他。

    “嗯。”

    “殿下梦见什么了?”

    “没,什么,”太子不愿说他梦中之事,又怕小五继续问,不由转移了话题,“太傅他,还会回来么?”

    小五听了,暗叹了口气,他是不多的留在太子身边的人之一,祁王府已经散了。暗卫们北上去找祁王了。

    “会回来的。”小五安慰着他。

    “可他是金国驸马了。”太子说着有些难过,他心里也知道,太傅不会回来了。永远不会了。

    “王爷还记挂着殿下呢。”小五对他道:“属下还在这里陪着殿下,不是吗?”

    太子看着小五,又感觉他说的有些真,如果太傅不回来了,为何还留这些人在这里呢?

    太子想了想,问:“你们是因为,无处可去,才留在这里的吗?”

    “无处可去?”小五笑了下,“天大地大,怎会无处可去呢?”

    “那为什么……”

    “殿下是王爷心尖上的人,自然要留下保护殿下了。”

    可他是金国驸马了……太子想到这,就难过,“是我太没用,没能说动父皇,把太傅救回来。是我们皇家,欠了祁王府的。”

    “殿下能这样想,属下很欣慰。王爷没白疼殿下一场。”